障礙者就醫礙很大

文/Debra整理

今年5月,肌萎症患者汪雪真因COVID-19肺炎(武漢肺炎)採檢,由於隔離病房沒有無障礙設施,使得她更衣時沒有隱蔽空間,並且被迫在輪椅上渡過一夜,為此王雪真趁衛福部長陳時中南下墾丁時,特地在左營站提交陳情書,促使衛福部於5月26日回應,承諾改善醫院輔具以及將負壓病房逐步改為無障礙病房。

然而,障礙者並不是COVID-19肺炎(武漢肺炎採檢時才需要看醫生,小至感冒、牙痛,大至手術開刀,跟一般人一樣,生病看診、治療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在沒有足夠輔具的協助下,許多障礙者就醫必需透過人力勉強協助,不但危險,甚至沒有尊嚴,坐輪椅的玟玲與小艾分享了她們近期的就醫手術經驗:

 

玟玲:
小兒麻痺、手部開刀
林口長庚醫院實在很大,必須一路問才能到達手術樓層。因為沒人陪同,一切都得自己來,護士看我沒人陪問我為何沒申請長照陪同?我記得有問過但好像條件不符所以沒申請。

第一關就是要換手術服,可是沒有無障礙更衣室,護士就幫我拉起布幕,但下肢無力,要換衣必需有床才能完成,坐在椅子上左拉右拉就是無法把醫院的褲子拉上去,想請旁人幫忙她也不知從何下手,最後還是請護士協助。她還問平常是怎麼穿,我告訴她先在床上穿好才會出門。

再來看到護士推著醫院的輪椅要我移位,推我去手術室,但我看著那傳統的輪椅苦惱,以現在無法站立的情況下,要上手術枱可能要請護士抱才行,後來我與護士商量,看能不能先讓我上一般病床,再推我進手術室。幸好她們經過一番討論,接受了我的要求,才讓我順利完成手術,還一路誇我能想到這種方法,避免勞師動眾,但在沒有移位機的協助下,爬上病床反而加重我手的病情,實在諷刺。身障者若是一個人要就醫,總是要克服種種障礙,想盡辦法讓麻煩減到最低,想來真是心酸到無言!(一般輪椅太低,與診台落差太大,病床則可以調整高低,移到到診台上比較容易。)

 

小艾:
先天性脊椎側彎+駝背、震波碎石術
我在就醫過程中也感到困難重重,例如一般醫院都不會有坐式體重計,照腎臟超音波前要先抽號碼牌,機器也太高抽不到;高震波碎石術的診台非常高,兩邊無欄杆可以靠,即便我能移位,仍需請檢驗師或護士幫忙扶著我才行,若不小心跌倒,非死即傷,保證住院2個月是跑不掉。

照X光的更衣室小的可憐,只能讓一般站立者進去站著換衣服,還好我的內衣褲及外衣褲都是布的,只要沒金屬亮片都可以照。有一次我穿了有亮片的衣服照X光,在沒有無障礙更衣室的情況下,只好直接脫了上衣照片子。~唉!年紀愈大,我愈沒什麼害不害羞的問題,只求方便快速解決問題最重要,看病嘛,我都盡量告訴自己別想太多,有時需要他人協助,我就不能想太多尊不尊嚴的問題,否則沒人肯協助我就病也看不成、刀也開不了,我是一個人去就醫居多,我必須要「人人好」,我才會好。

 

2017年衛福部調漲大醫院門診部分負擔時,即承諾輔導基層診所規劃無障礙空間,落實「分級醫療策略」,其中一項便是「大病去大醫院看,小病去小診所看」,這樣的安排不但符合醫療資源分配原則,看診者也不用耗時耗力、舟車勞頓到大醫院,在社區診所即可找到醫生協助,對行動不便的障礙者而言是最友善的安排。但2年過後,醫改會公布全國「無障礙診所友善環境體檢報告」,指出同時具備無障礙通道、無障礙廁所與無障礙溝通三項指標的診所,僅占全國健保西醫診所的5%,衛福部未落實無障礙診所的結果,使得障礙者只能花更多的時間到大醫院就診、繳交更昂貴的診察費用;而即便到了大醫院,無障礙病房、相關醫療輔具如移位機等也不常有,障礙者依然必需將就現有的環境、器材克難地完成診察或治療,嚴重影響障礙者平等就醫的權利。

2014年,立法院通過《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施行法》,正式將《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CRPD)內國法化,其中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提到:

第 9 條 無障礙
1.為使身心障礙者能夠獨立生活及充分參與生活各個方面,締約國應採取適當措施,確保身心障礙者在與其他人平等基礎上,無障礙地進出物理環境,使用交通工具,利用資訊及通信,包括資訊與通信技術及系統,以及享有於都市與鄉村地區向公眾開放或提供之其他設施及服務。該等措施應包括查明及消除阻礙實現無障礙環境之因素,尤其應適用於:

(a) 建築、道路、交通與其他室內外設施,包括學校、住宅、醫療設施及工作場所;

又到了一年一度檢視國家障礙人權成果的時刻,再過2個月(109.12)政府即將發布第二次CRPD國家報告,並於110年10月接受國際審查,2014年至今,您覺得障礙者就醫無障礙進步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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