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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轉彎的人生更美麗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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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  Disability Information Network</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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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轉彎的人生更美麗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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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們的孩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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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8 Jun 2019 06:35:1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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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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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林正盛 &#160; 初識韓老師時，她以「我們的孩子」跟我介紹她正在剪接的電腦螢幕裡，一個清秀小女孩。隨著認識愈來愈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林正盛</p>
<p>&nbsp;</p>
<p>初識韓老師時，她以「我們的孩子」跟我介紹她正在剪接的電腦螢幕裡，一個清秀小女孩。隨著認識愈來愈多這樣的孩子，我也就愈來愈喜歡「我們的孩子」這個稱呼。每當稱呼他們「我們的孩子」時，總有一種與他們靠近些的親近感，而在這種親近感裡，一次再一次的打開門，張開雙手迎接他們走進我們的世界。</p>
<p>「我們的孩子」當然就真的是我們的，是我們整個社會一起擁有的，他們生命發展的好與壞，都是整個社會要一起承擔。如果社會忽視、不理他們，本來就不擅於與人交往對話的他們，就會更退縮、沒信心、退卻害怕，生命狀態也就愈來愈差，漸漸萎縮乾枯枝葉在角落裡，終至成了社會的負擔。如果社會能夠同理包容，接納他們，讓他們以自己與生俱來的感情表達方式，慢慢向外面世界伸出觸角，長出信心，臉上煥發容光，漸漸綻放出他們獨特生命的花朵，給生活、世界增添了不同的美麗。</p>
<p>面對這些獨特生命的孩子，不管你是無感、冷漠忽視、厭煩排斥他們，或是同理接納他們，都無法改變他們是「我們的孩子」的事實。因為他們生命發展得好，我們一起分享，發展得壞，我們共同負擔，至少要用我們納稅的錢安頓他們。</p>
<p>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他們都叫我林大哥</strong></span></p>
<p>和韓老師談戀愛經過了一年左右，我們之間磨合得大致上彼此都可以接受，覺得可以生活相處了。我們決定共同生活，但先不急著結婚。</p>
<p>也許是為了給彼此有個可以進退轉圜的緩衝空間（雖然我們沒有就此做討論，至少我是這麼想），所以我沒直接住進她的家裡，而是在同社區的大樓租房子住。那時覺得有時候我去她那裡，有時候她來我這裡，彼此很有餘裕空間從容相處，光是想起來就很浪漫。</p>
<p>結果其實不然，租了房子住下來後，我完全不遵守自己的計畫。過沒多久，我租的房子就成了我們工作的地方。我在房間裡寫稿、寫劇本或其他工作，客廳佈置張大桌子，成了她帶孩子塗鴉畫畫的地方。</p>
<p>晚上睡覺，就都回到韓老師家。一起生活過了一段時間，累積了生活，與感情的共同歸屬感，就把韓老師家當自己家了。</p>
<p>因緣真是奇妙，要不是韓老師在租屋客廳帶這些孩子塗鴉畫畫，我不會有那麼多機會面對面直接接觸這些生命獨特的孩子，從不知道怎麼跟他們接觸，連打招呼都小心翼翼，怕嚇到他們，到後來不但可以打招呼，還可以逗逗他們，聽他們叫我「林大哥」，有幾個孩子還真叫得很開心，很有感情。</p>
<p>回想起來，當初韓老師決定在這裡帶孩子畫畫時，其實就註定了我跟這些孩子的緣份，註定了未來要跟這些孩子，一起努力，一起成就一些事情。</p>
<p>韓老師大部分時間在三重的自閉症潛能發展中心上課，其他時間才會在租屋處客廳教畫。當韓老師帶著孩子在客廳上課時，我經常關在房間裡做我的事，盡量不出來打擾他們。會遇到孩子，通常都是剛好我從外面回來、準備要出門，或是工作告一段落，出來休息一下。這些時候我會主動跟孩子打打招呼，雖然他們大多對我沒反應，但韓老師總是利用這個機會引導孩子的目光注意到我，向他們介紹：「他是林大哥。」接著告訴他們說：「林大哥，有鬍子……」有的孩子對鬍子有反應，不只重複說著「鬍子」，還會伸手摸摸我的鬍子。等到比較熟悉之後，韓老師就進一步慢慢咬字清晰地說：「來！林大哥，叫林大哥。」很神奇的，大部分孩子就跟著開口叫：「林大哥」，一聲又一聲。</p>
<p>當然有少數孩子，記得有二、三個，應該是看我一臉落腮鬍，就堅持叫我「爺爺」，也許是他們從小被灌輸觀念，或是看到圖畫故事書裡的爺爺都是有鬍子的，堅持認定有鬍子的人，就是爺爺。</p>
<p>其中有個孩子，語言能力很弱，韓老師跟他介紹我，還沒引導他叫我林大哥，他竟衝口而出一句：「阿里巴巴叔叔。」旁邊他爸爸一聽，驚訝不已的說：「他叫你，怎麼可能！他從來不跟人打招呼……他竟然叫你阿里巴巴叔叔，這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叫人 … …」從此以後，他每次只看到我，幾乎都會主動叫我阿里巴巴叔叔，還一臉開心傻笑。發展到後來，還會伸手摸摸我鬍子。</p>
<p>還有一個也很喜歡我的鬍子的小女孩，她的語言能力比較差，但笑起來很燦爛。她經常睜大著亮亮目光，定定望向某個地方，韓老師總要想辦法吸引她注意，把她拉回現實。有一次她睜大著雙眼，看著我失神發呆。這時韓老師對她說：「鬍子，鬍子，林大哥有鬍子 ……」她露出燦爛笑容，跟著喊：「鬍子，鬍子 ……」我當時覺得好感動，小女孩笑容裡流露的喜悅，都是無敵美好，會讓人心融化的，彷彿那一剎那，我成了她眼中的唯一。沒錯，在她世界裡就這麼單純，專注在每個當下所帶給她的感受。這是她給我的學習，發自內心感受，真心面對每個人與事物，專注唯一的面對。</p>
<p>另外有個小男孩，無論語言能力、雙手操作能力、反應能力，在我們的孩子之中算是不錯的。他眼睛不大但明亮，給人一種很有感情溫度的感覺。第一次見面，就跟著韓老師的介紹，用靦腆的聲音喊我「林大哥」。稍微跟他小聊了一會兒，記不得說了哪些內容，只記得好像聽媽媽說他在練跆拳道（或空手道），聽了就跟他分享我少年當麵包學徒時，曾經跟著我的麵包師父一起去學了一年多的柔道，還沒學到如何摔人，只學到如何被摔，被摔也是有技巧的，防護姿勢要做好，以免被摔得太嚴重。當我說到我學到被摔的過程，他好像聽得很有興趣。說完，他畫畫，我回房間忙我的。</p>
<p>後來我要出門時，小男孩已經下課離開。但當我走出社區大門，走到北藝大校園旁人行道正好巧遇他，沒想到他看到我，遠遠跑向我，正確的說應該是跑到我挺著的胖胖肚子前停住，伸出手來要抱我。他靦腆地頓住想抱，又不好意思抱下去的雙手，停頓著在我腰間，我就順勢將他抱進懷裡。一旁小男孩的媽媽看傻了眼，驚訝直呼：「怎麼可能！他會主動抱人 … …連我和爸爸抱他都會不自在的孩子，竟然會跑過去要抱你，你是他第一個主動想抱的人。」當下，我被這個靦腆溫暖的小男孩給融化了！小男孩跑過來伸出張開雙手想抱我卻又靦腆的樣子，我會記住很久很久。</p>
<p>在「自閉症」這個醫學名詞下，「我們的孩子」被社會大眾刻板化印象成是自己把自己關起來的人，是一個彷彿永遠躲在角落玩玩具、沒有感情的人。他們怎麼會沒有感情？前面敘述的幾個孩子，哪一個不是跟我們一般人一樣充滿感情？差別只在於他們不懂得用我們的方式表達感情，而經常把感情困在心底，困久了就困住了自己。其實他們內心存在著情感需求，也都渴望交到朋友。只是他們天生不懂一般人結交朋友的行為方式，所以交朋友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p>
<p>當時跟韓老師學畫畫的，有個大約小學二年級的男孩子，在學校裡一直交不到朋友，甚至因為他的交朋友方式引起同學討厭、排斥他，因而造成他的情緒經常處在焦慮躁動之中。他以為只要拍拍同學肩膀，然後跑開喊著：「來追我，來追我……」引得同學來追他，就覺得交到朋友了。但同學們都覺得他這舉止無聊，不予理會。結果他就更用力拍同學肩膀，拍到同學真的追他了，但不是如他所想追過來當朋友，而是追著要打他。久而久之，還被同學當做有暴力傾向。</p>
<p>其實，他最初的出發點是為了要交朋友，當時如果有師長懂他，適時適性引導他，幫他向同學們說明，引導同學們了解，同理他差異的生命狀態，及奇特的交朋友方式，或許多少對他會有些幫助。而一般的孩子也能學習到尊重生命的差異性，未來成長為心胸寬闊、懂得欣賞生命差異、促進這個世界更多元美麗的人。</p>
<p>從認識這些孩子開始，我深刻覺得自己是受益者，在這些孩子身上，我對生命開了眼界，見識到了最單純初心的生命質素，一種永遠從自心內在出發的情感流動，流動在玩線條、顏色、塗鴉畫畫裡。</p>
<p>隨著認識愈來愈多孩子，也認識了許多孩子的父母，漸漸了解家長們的辛苦處境，不但要面對孩子在學校群體互動、學習、生活自理的困難，還要面對孩子情緒爆發失控時，群眾投來的異樣眼光。同情可憐的態度雖不喜歡，但也就算了，最可怕的是那些嫌惡、鄙視的目光，甚至還出口教訓：「你孩子怎麼教的，不能這樣隨便他們耍賴……」民眾的指責，真讓這些父母百口莫辯，因為「我們的孩子」外表看起來跟一般孩子沒兩樣，旁人無法理解他們怎麼會這樣任意哭鬧、耍賴發脾氣，誤以為是父母不會教養孩子。尤其是「我們的孩子」的媽媽們，她們不得不當個全職媽媽整天陪伴，身心所承受的壓力不言可諭，不但要面對外界的異樣眼光，還得經常面對公公婆婆的不諒解，責怪媳婦沒把孫子教好。</p>
<p>看著這些媽媽的辛苦，其實難以用言語安慰，更不敢妄稱感同身受。許多媽媽們，知道我是電影導演，認識久了，難免會說一句：「導演，你要不要拍我們的孩子，讓社會上更多的人認識了解我們的孩子。」</p>
<p>起初聽到媽媽們這番話，我難以回答。我在這些獨特的孩子身上，感受到一種帶著神秘，難以理解的生命氣質。只是我才剛剛開始理解他們，說實話我還捉摸不定他們，沒有自信能夠拍好這樣的題材。但媽媽們的話，我先放在心上。因為我從來不會為了拍片而去刻意接觸經營題材，所以我不急著要做什麼，就隨順自然累積對孩子的了解，醞釀感覺。</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pse.is/JZ8UV"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轉彎的人生更美麗</a>》 一書第68～72頁，感謝「<a href="http://www.readingtimes.com.tw/ReadingTimes/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時報文化</a>」慨允轉載。）</p>
<p>&nbsp;</p>
<p>延伸閱讀：</p>
<ul>
<li><a href="https://pse.is/GEUC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正盛 轉彎的人生更美麗</a></li>
<li><a href="https://life.tw/?app=view&amp;no=76595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正盛導演曾經婚姻失敗與人生迷惘　全靠「這一切」，讓人生轉個彎！</a></li>
<li><a href="https://www.commonhealth.com.tw/article/article.action?nid=78916"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導演林正盛》撕去自閉症標籤　為「我們的孩子」辦學堂</a></li>
</ul>
<p>&nbsp;</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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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愛畫畫又愛跳舞的明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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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8 Jun 2019 06:31:5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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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林正盛 &#160; 明澐，一個不可動搖的認定──我在蘭嶼相遇認識的忘年之交兄弟。 韓老師給我看她以DV拍攝記錄明澐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林正盛</p>
<p>&nbsp;</p>
<p>明澐，一個不可動搖的認定──我在蘭嶼相遇認識的忘年之交兄弟。</p>
<p>韓老師給我看她以DV拍攝記錄明澐四歲時畫數字畫的影片。小小的明澐，躲在桌角下，拿著一條水彩遞向前來，目光閃躲不看人。在鏡頭外韓老師說：「打開，幫我打開。」明澐聲音含糊地跟著說了，韓老順勢引導：「韓老師幫我打開……」遲疑了一下，明澐也跟著說了。</p>
<p>接著，小小明澐開始畫數字畫，以一種令人看了擔心，完全就是想都沒想的沾了水彩就在畫紙上隨意佈局的寫上零到十的阿拉伯數字。看著他寫著寫著，原本的擔心被驚喜取代，一個看起來想都沒想，隨性直觀寫畫出來的數字畫，竟能這麼美好。「他小小的腦袋裡裝著什麼啊！看起來好隨性，想都沒想。難道是天生本能？」我真的好驚訝。</p>
<p>而最迷人的，是他洗水彩筆時，那目光盯著水彩筆放入水杯中，看著顏色從水彩筆中溶解出來，迴旋在水中變化著顏色，他那著迷目光盯看著的神采樣子，真的令我著迷。後來知道明澐喜歡跳舞，我就想到那顏色從水彩筆溶解出來，迴旋在水裡的樣子，就是舞蹈啊！</p>
<p>依照「自閉症」醫學診斷上的定義，明澐被定義為高功能。簡單說就是他是「我們的孩子」中能力比較好的，至於能力好在哪裡？在我的感覺裡，好像是一種比較而來的結果。例如比較有語言能力、特殊才能，比較能反應外在環境。但核心問題是相同的，就是與生俱來少了跟現實生活事物的連結，天生不懂人與人感情互動的遊戲規則。所以他一個人的時候，問題不大，只是覺得怪怪的而已，可是當進入群體生活，顯得跟大家格格不入，他的困境就明顯呈現。</p>
<p>隨著紀錄片拍攝，進入了明澐的家庭生活、學校生活，還有在他們爸爸媽媽引導下的他與宇謙、志澄的三兄弟感情生活。</p>
<p>早上，從起床、吃早餐、坐上車，都是在媽媽不厭其煩的提醒聲中，把他從像是夢遊的狀態裡拉回現實。到了學校，就交給老師來不斷提醒，老師還安排同學幫助他，提醒他該注意的事。即便如此，上課中的明澐還是經常處在一種失神出竅的狀態。</p>
<p>下課時間，如果沒有同學找他，明澐幾乎都是自己一個人坐在座位上。他愛看書，經常一個人看他的書，甚至也在上課時間偷看。有一次，明澐依然低頭偷看藏在抽屜裡的書，同學們說話嬉鬧著，吵得老師生氣喊一聲：「全班站起來。」明澐竟然也跟著站起來。這是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看似活在自我狀態裡的明澐，其實是有注意到外在環境的聲音，至少老師的聲音他是會注意聽到的。更有趣的是，當老師訓了話之後說：「沒有說話的同學坐下。」明澐立刻坐下，全班只有明澐坐下，他真的沒有說話，他一直靜靜看著書。</p>
<p>再次發現老師說的話，明澐是有聽進去的，是有次上舞蹈課時，老師解說著舞步的分解動作，明澐低著頭自顧自的玩著手指，看起來完全沒在聽的樣子，但當老師解說結束，點名明澐回答，他雖然略顯遲疑，卻將老師方才的解說慢慢且正確地說了出來。明澐這種表現，我不禁想，一般人反映外在事物的方式，都因個人生命特質不同，而會有所不同，更何況是我們的孩子，在他們獨特的生命狀態下，應該也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方式吧！</p>
<p>有一次，明澐媽媽受邀到彰化跟「我們的孩子」的父母座談分享，明澐哪管活動正在進行，就躺在講台邊自顧自的玩，沒想到當媽媽講到明澐讀幼稚園時，不懂得要排隊，後面小女孩好意提醒他排隊要排好，他一聽就生氣的一巴掌打在小女孩臉上。原本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明澐突然開口：「這個不要說了，趕快結束。」</p>
<p>明澐最讓父母傷腦筋的就是他的火爆脾氣，再加上天生無法懂得一般人的說話語氣、目光眼神所傳達，以及行為互動中的複雜情緒變化，有的時候一不開心就會爆走。在紀錄片拍攝過程中，明澐這樣的狀態發生好幾次，經常一生氣就伸手一巴掌揮出。在一次前往台東寫生的小旅行，在泰源國小用漂流木來創作，他又發起脾氣打了跟他年紀相仿的男孩，被明澐媽媽狠狠地教訓一頓。他坐在走廊樓梯上哭，明澐爸爸陪著他，手上拿著砂紙磨著一塊木板，邊磨邊跟他說著：「磨啊磨，愈磨就愈平喔……」拍攝這一幕時，我忍著淚水。</p>
<p>如今，明澐已經十八歲，火爆脾氣也收斂許多，看來是被磨平了，但希望不要因為磨掉脾氣，連帶也磨掉他的個性，跟與生俱來的天份。</p>
<p>明澐，我的兄弟，我喜歡看你畫畫，也喜歡看你跳舞。在你身上透過畫畫跟跳舞，都是一種內在情感的流動呈現，看起來很舒服，很享受。</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pse.is/JZ8UV"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轉彎的人生更美麗</a>》一書第77～79頁，感謝「<a href="http://www.readingtimes.com.tw/ReadingTimes/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時報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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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蒙娜麗莎對我微笑</title>
		<link>https://disable.yam.org.tw/archives/770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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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8 Jun 2019 06:29: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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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林正盛 &#160; 2013年1月底，我帶著韓老師到巴黎拍完《世界第一麥方》回來，第二天柏均來畫室上課，按門鈴，韓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林正盛</p>
<p>&nbsp;</p>
<p>2013年1月底，我帶著韓老師到巴黎拍完《世界第一麥方》回來，第二天柏均來畫室上課，按門鈴，韓老師開門，門外的柏均沒進門，開口：「妳從巴黎回來了！」韓老師點頭：「嗯！回來了。」</p>
<p>「你有去看蒙娜麗莎嗎？」柏均接著問。韓老師點頭：「有，有去看。」柏均一聽神情有點失落的說：「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去看蒙娜麗莎，因為人家說自閉症的人不會工作賺錢。」</p>
<p>韓老師一時沒接話，讓柏均先進門來。</p>
<p>「一輩子，多長的時間啊！」韓老師在心裡思考著。這堂課，韓老師就帶著柏均想辦法，想出一個不用一輩子，或至少一輩子要能去巴黎羅浮宮看蒙娜麗莎的辦法。討論出一個辦法，柏均以他的寫實畫功，接肖像畫賺錢、存錢，等存夠了旅費就可以飛去巴黎看蒙娜麗莎了。</p>
<p>於是，我們就以「蒙娜麗莎對我微笑」為名，開始幫柏均接受肖像畫的委託。</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我要跟同學一樣打工</strong></span></p>
<p><strong> </strong>「同學寒暑假都會去打工，我也想跟同學一樣去打工。」大學二年級以後，柏鈞不只一次跟韓老師這樣說。對一般人來說，這是很小的願望，但對像柏均這樣的「我們的孩子」，是很困難的事。</p>
<p>「我可以用畫畫打工嗎？」為了圓夢「蒙娜麗莎對我微笑」這個計畫，柏均開始畫肖像畫賺錢以後，他漸漸有了成就感，而壯大起自信心。而且沒想到才一年多，竟然就實現了，真的就要去巴黎看「蒙娜麗莎的微笑」了！</p>
<p>2014年春天，我接下「世界公民島協會」的委託，拍攝年輕學生出國去見識世界，同時完成一趟有任務的旅行的紀錄片。接下這個委託之後，有次和負責人呂學海聊天，聊起柏均想去羅浮宮看蒙娜麗莎的夢想，他聽了很感動，當場承諾送給柏均一張台灣─巴黎來回機票，讓他跟其他大學生一樣，到巴黎出一趟任務，任務就是「跟蒙娜麗莎一起微笑」！機票有了，接著找旅費，韓老師找新北市議員陳明義談，陳明義慨然同意贊助，同時在嘉文介紹下，林芳瑾教育基金會贊助了一筆錢，給柏均購買繪畫材料及攝影機。</p>
<p>為了加強柏均一種「真的就要去法國」的連結，剛好社區裡有個台灣女婿的法國人好友，請他教柏均一些生活中最起碼需要的幾句法文。柏均學了幾句，後來還真的在巴黎點餐時用到了。</p>
<p>就這樣，柏均隨著韓老師搭上飛往巴黎的飛機，而在荷蘭拍完「尋找東印度公司」任務的我及拍攝小組，搭上火車前往巴黎，和他們會合。</p>
<p>「來到巴黎了，不好的留在台灣，總不能一直帶著。」這是柏均在巴黎跟我說的第一句話。從機場搭地鐵前往租屋住處，柏均把背包揹在胸前，一手小心翼翼地握著行李箱手把，臉上不時露出高度警戒的神情，緊張的情緒完全顯露無遺。</p>
<p>到了租屋處放好行李後，前往拜訪一位羅浮宮的公關部主管，當我們走在羅浮宮廣場時，柏均突然跑了起來，來回在廣場上跑了一趟。柏均一張臉，容不下太多表情變化，應該是用跑的來表達終於來到巴黎的歡喜吧！</p>
<p>再回到租處，一棟家庭式的房子，韓老師引導著柏均把客廳一角佈置成他畫畫的地方，畫架架好，放上繃好的畫布，柏均說要開始畫來到巴黎的第一張畫，他要畫下客廳一角。「就像梵谷一樣畫下他在巴黎住過的地方，以後的人才會知道，我來巴黎住過這裡。」就是這麽單純直接，直率直白的把自己跟梵谷比擬在一起。</p>
<p>「林大哥，是說可不可以不好的都不要？」有天晚餐後，柏均跟正在煮杯咖啡的我這樣說。我一時沒聽懂的問：「什麼！什麼不要？」</p>
<p>「啊！那個不好的……是說不用給觀眾看到。」柏均一緊張就這麼說話，我聽懂了，他要我把拍到他不好的部分，不要剪出來給觀眾看到。但問題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我還真不知道判斷標準是什麼？</p>
<p>「柏均，沒辦法分好的，跟不好的，全部都是你啊，不用擔心。」我這樣跟柏均說，真心告訴柏均，我希望觀眾認識接納的是全部的你。我不知道柏均聽懂多少，但感受得到柏均到了巴黎，想要自己作主的心愈來愈強大。</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總不能都一直跟著你們走</strong></span></p>
<p>隔天出門寫生，柏均說：「希望我也能自己出門，走我想走的，總不能都一直跟著你們走。」接著還說下次再來巴黎，是他帶著同學來，出門都是他帶路。</p>
<p>想要自己出門，走自己想走的路，去自己想去的地方，這是他的理想狀態。可是對柏均來說，出門把該帶的東西帶齊全，可都要不斷叮嚀，不斷要求的重複學習。以前柏均到韓老師畫室，韓老師只要引導他畫畫，很少有生活上的要求。但到了巴黎，住在一個屋簷下共同生活一段時間，有許多生活上的事要關照、教導、叮嚀，光是要把所有寫生用具帶齊全這件事，就要一次又一次提醒，而柏均早就臭著一張臉，對老師的不斷要求顯得不耐煩。然而一個星期下來，柏均終於可以在要出門寫生前，把該帶的寫生用具都準備齊全了。</p>
<p>為了能夠達到自己出門的目標，韓老師要求柏均每次出門前都要畫地圖，從住處怎麼走到地鐵站，目的地要搭那一線地鐵，搭到哪一站換車，要換哪一線……把一路沿途的路線圖詳細清楚畫出來，而且由他帶路前往。就算在柏均反應較慢，方向感混亂的情況下，就算浪費時間，甚至走錯路的繞遠路，再辛苦都要陪伴著柏均把路找出來，把我們帶到目的地。有一次，我們要去蠟像館，柏均拿著他畫好的路線圖帶著我們前往，搭地鐵一路順利到了附近，眼見著這次難得非常順利就快要到達，可是拿著自己畫的路線圖的柏均，卻過門不入，一直往號碼少的地方走。</p>
<p>&nbsp;</p>
<p>「柏均，現在走到幾號了？」韓老師提醒他。</p>
<p>柏均注意看下門牌後說：「十六號。」</p>
<p>「我們要去的目的地是幾號？」韓老師問。柏均：「二十六號。」韓老師耐心地問：「所以呢？接著要往哪裡走？」</p>
<p>柏均伸手一指，指向號碼愈來愈少的方向，篤定地走去，韓老師耐著性子跟著走過去。走了四、五十公尺，韓老師又問：「柏均，這裡幾號了？」</p>
<p>柏均張望一下看到的說：「二號。」</p>
<p>「所以呢？我們要去二十六號，要往那個方向走？」韓老師還是耐心提醒著。柏均舉目看一下，伸手一指還是繼續要往號碼少的地方走。這時韓老師拿出本子，在筆記頁上畫一條線，標示出二十六、十六、二，接著說：「我們要去的地方是二十六號，剛剛經過十六號，現在走到二號……」沒等韓老師說完，柏均看懂了，手指向號碼的方向：「啊！往那邊啦！」說著就大步往回走去，韓老師鬆了口氣跟上去。</p>
<p>我見識到什麼是耐心的陪伴，我跟拍攝小組一旁拍紀錄片，都看到快耐不住性子，想開口告訴柏均怎麼走了。</p>
<p>「啊！怎麼會走過去沒看到？都會這樣啦！」走到蠟像館門口，柏均說著，露出他尷尬時的典型笑容。這是柏均的自我解嘲，意思是說人都會走錯路。</p>
<p>在韓老師嚴格要求下，一個星期後，柏均終於真的自己出門了，他為路人畫了素描，也畫了自己喜歡的景物，靠著出國前學會的幾句簡單法文，找餐廳吃飯等瑣事都能自己打理。</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塞納河畔晨跑</strong></span></p>
<p><strong> </strong>塞納河畔晨跑時光，是我和柏均男人之間的哥兒們對話時間。</p>
<p>柏均愛運動，在台灣就有慢跑的習慣，到了巴黎幾天後，開始想出門慢跑。已經忘了是怎麼約定的，不愛跑步的我，竟然答應了和他一起慢跑，跑塞納河畔是我提出的建議。</p>
<p>很少運動的我，慢跑這件事，當然要讓柏均帶我。我們搭地鐵到聖母院，柏均帶我在聖母院廣場做些伸展腰身及雙腳的熱身運動，然後開始跑步，跑過聖母院旁邊跨河的橋，從旁邊階梯跑下塞納河畔，沿著河畔跑一段距離後，再折返跑回聖母院廣場，大約跑個二、三公里左右吧！</p>
<p>跑完，我們坐在聖母院前廣場休息一下。我趁這個機會訪問他一些過去的事，國中、高中在學校裡跟同學的互動好不好之類的。柏均很不喜歡談他這段期間的事情，我以為在跑步完的放鬆狀態下，比較容易說出口。可是柏均守口如瓶，不願意多說。</p>
<p>我認識柏均時，正好是他小學畢業，就讀國中、高中的階段，韓老師那時常會跟我說柏均在學校很不快樂，被同學忽視、看不起，也交不到朋友。但因為柏均在攝影機前始終不願意談那段不愉快的學校記憶，我也就不在這裡多說。</p>
<p>韓老師曾經轉述了柏均高中時說過的一句話，「為什麼他們都把我當透明人？看不到我……」這句話令我心疼，至今印象深刻。</p>
<p>休息了一會兒，我帶著柏均進聖母院裡靜靜地繞一圈，引導柏均點蠟燭，為他向上帝禱告，祈求保佑。</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達文西現在在我身上</strong></span></p>
<p><strong> </strong>終於到了進入羅浮宮，相見蒙娜麗莎，一起微笑的時候。</p>
<p>我們為了避開人潮，趕在一早剛開館時就進去。沒想到觀光客已經非常多了，柏均被來自世界各地的觀光客推擠著前進，擠到頭昏腦脹，只能遠遠看著蒙娜麗莎，完全無法微笑，也顧不得蒙娜麗莎有沒有對他微笑。</p>
<p>柏均拿起相機拍下一張在人擠人的人頭後面那遠遠小小蒙娜麗莎照片。接著就再也受不了的逃到角落去，靠牆坐著，抱頭埋進胸前，完全像是一隻受困的野獸。</p>
<p>隔日，前往昂布瓦茲的火車上，問他看到蒙娜麗莎了，有什麼感覺？他悶悶地說：「走不到前面，人太多，四面八方都有人。」再問他還喜不喜歡蒙娜麗莎，他篤定的說：「喜歡。」</p>
<p>沒辦法，人多吵雜的環境，完全是像柏均這樣的「我們的孩子」的罩門死穴，他們會焦躁痛苦到不行，而像是動物本能般的逃離。</p>
<p>火車抵達昂布瓦茲，我們走了一段長長的路，到達文西的法國故居，是法國年輕國王賜給達文西的，達文西在這裡度過他人生最後三年的光陰。</p>
<p>在達文西紀念館館長導覽下，柏均參觀這棟達文西晚年故居，聽館長說故事。達文西受邀前來法國，帶著的畫作其中一幅就是蒙娜麗莎。這位法國年輕國王喜歡義大利藝術，包括繪畫、雕刻、建築，對達文西非常尊敬，稱呼達文西為父親。</p>
<p>館長還告訴柏均，達文西經歷過一段慘淡少年時期，他因交不到朋友而孤獨地埋首畫畫。柏均聽了很有感覺，覺得自己跟達文西很像，少年時代都交不到朋友。其實在更早之前，有一次帶柏均去故宮看達文西畫展，柏均看到展覽文字介紹達文西是左撇子，他就很開心的說：「達文西跟我一樣，也是左撇子，也用左手畫畫。」</p>
<p>柏均很自豪和達文西有許多相似之處，這些相似之處鼓舞著他，更有信心的朝著可以把畫畫當工作的目標前進。</p>
<p>柏均看了、聽了許多達文西的故事後，以油畫寫生畫下了達文西故居。他畫著畫著……突然有點緊張，帶著興奮語氣的說：「啊！說不定達文西現在在我身上！」接著露出他覺得尷尬時的典型笑容。柏均說話緊張時，會先「啊！」一聲，不認識他的人會覺得有點唐突奇怪，而他覺得不好意思時，會有一種用力吸緊兩邊腮幫子的突兀笑意。我以為這是柏均學習我們多數人社交行為模式所努力出來的樣子。</p>
<p>柏均一直努力學習讓自己像個一般人，這樣的柏均讓我有點替他擔心，我真心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夠以他們本來的樣子，發展出屬於他自己獨特的美麗樣貌。</p>
<p>去看梵谷之前，柏均為自己買了一套西裝，還有領帶和皮鞋，全套正裝坐上火車，到奧維小鎮去見他心愛的梵谷。參觀了梵谷最後居住，也是他過世的小房間，再一路踏行梵谷前往麥田走過的路，走過梵谷畫過的教堂，彎繞著上坡，走上一片開闊田野，來到公墓。柏均走到梵谷墓前，旁邊是一生照顧他的弟弟的墓，墓碑爬滿了梵谷最喜歡的，也是他故鄉鄉間常見的長春藤。</p>
<p>柏均在梵谷墓前放上一幅他向梵谷致敬的畫作。這是擅長寫實畫的柏均的第一張抽象畫，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張。小小的一張油畫，有點螺旋狀的線條，有藍色、紅色，其他的記不太清楚了，去見梵谷的前一天畫的。</p>
<p>吃過午飯，再回到寬闊田園，就是當初梵谷畫下〈麥田群鴉〉的地方。一整個午後，柏均在這個當年梵谷寫生畫過的麥田，以素描畫下他自己的麥田，畫下他難以用多數人的語言方式說出口的心中那份美好感動。</p>
<p>那個午後太陽很大，韓老師幫患有「紅斑性狼瘡」的柏均撐傘遮陽，因為「紅斑性狼瘡」患者不能曬太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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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pan style="color: #800000;"><strong>巴黎鐵塔上的二十歲生日</strong></span></p>
<p><strong> </strong>「不要讓柏均事先知道，我想看他會有什麼表情，在巴黎鐵塔上面。」韓老師的主意，準備好蛋糕，帶柏均上巴黎鐵塔慶祝他的二十歲生日。</p>
<p>站在巴黎鐵塔的透明玻璃電梯裡，有懼高症的我站在最中間，在人群包圍裡比較安全，但還是緊閉著眼睛不敢看，一旁的柏均安慰著我：「你長高了啦，你的腳還在地上，卻一直長高，一直長高……所有人都在你的腳下，沒有人敢欺負你了！」柏均延伸著期待長高的想像力，想像自己變成像巴黎鐵塔一樣的巨人。</p>
<p>有段時間，柏均喜歡畫肌肉男的素描，許多拳擊手、摔角選手都是他高中時期的偶像。其實這是他從小被看不起，被語言污辱所長期壓抑的自尊心反擊。柏均把一張他們班上課外教學的合照畫成畫作，所有同學都是正常高度，他把自己畫成拔地而起一柱擎天的巨人。</p>
<p>「你長這麼高了，房子車子，好像踩下去會破掉，人像螞蟻一樣小……」站在巴黎鐵塔上，柏均興奮說著。</p>
<p>這天，我們到了巴黎鐵塔所能到達的最高處，拿出蛋糕，點上蠟燭，我們（我、韓老師、拍攝小組四人）大聲唱出〈生日快樂歌〉，為柏均的二十歲生日獻上快樂祝福。柏均害羞得直叫我們不要唱太大聲，意外的是，許多到訪的外國觀光客也跟著我們一起唱。這時柏均才靦腆的說：「外國人都是這樣啊！」</p>
<p>隔日，柏均在巴黎住處，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以油畫畫下他二十歲在巴黎的自畫像。一種籠罩在藍色氛圍裡的二十歲少年，他在巴黎似乎成長了許多，這些轉變會被他帶回到台灣的日常生活裡嗎？</p>
<p>在巴黎總共住了四十天，柏均畫了好多作品，他畫了共和廣場、塞納河畔聖母院、凱旋門、巴黎鐵塔、昂布瓦茲達文西故居的油畫，也在咖啡座、公園裡隨筆素描，畫下許許多多、形形色色、各色人種的人。有一天他在杜樂麗花園畫素描時，有感而發地跟我說：「巴黎什麼人都有，是不是祖先的時候就來了！」</p>
<p>有一次柏均坐在地鐵走道階梯上，以素描畫下正在地鐵站表演的樂團。畫好後，韓老師鼓勵柏均把畫拿給那些樂手看，樂手們看了很驚喜，開心的跟柏均拍照紀念，讓柏均有點受寵若驚。韓老師就這樣順勢引導，鼓勵他到巴黎鐵塔下方的公園，畫下拿著小小巴黎鐵塔小飾物叫賣的黑人青年。柏鈞也畫了租屋住處附近，窩居在共和廣場街邊的一家人。這家人我們經常遇到，每當經過韓老師就帶著柏均投下幾個零錢給他們，學著向他們露出關懷的笑意。</p>
<p>柏均也坐在蒙馬特公園，讓一位中國畫家幫他畫下一張肖像畫。畫畫過程裡，柏均在我提醒下，問了如何能在這裡畫畫賺錢，畫家告訴他要經過考試，考上就有資格，但是每年考試的名額很少。畫家特別強調，每年只要在五月過後的旅遊季節開始，在這裡畫到九月、十月，差不多可以賺個六萬到八萬歐元，足夠好好生活了。</p>
<p>柏均聽得似懂非懂，但打動了他藏在心裡的念頭：「畫畫可以當工作嗎？」所以很認真的問怎麼考試，如何能考上在蒙馬特畫畫的資格。</p>
<p>「人家說自閉症的人不會工作賺錢。」柏均的這句話，經常在我耳邊響起。我不禁懷疑起這個世界，真的沒有一個可以讓像柏均這樣的「我們的孩子」安身立命的容身處所嗎？在台灣，我成長生活著的地方，什麼時候能整體提升對生命的平等尊重，讓他們有機會活出生命差異的精彩。</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pse.is/JZ8UV"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轉彎的人生更美麗</a>》 一書第113～123頁，感謝「<a href="http://www.readingtimes.com.tw/ReadingTimes/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時報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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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轉彎的人生更美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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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8 Jun 2019 06:04:2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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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名：轉彎的人生更美麗 作者：林正盛／著 出版社：時報文化   出版日期：2018/3/30 &#160; 接納生命的差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7706 alignleft" src="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6/04/封面-2.jpg" alt="" width="350" height="496" srcset="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6/04/封面-2.jpg 350w, 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6/04/封面-2-39x55.jpg 39w" sizes="(max-width: 350px) 100vw, 350px" /></p>
<p><strong>書</strong><strong>名：轉彎的人生更美麗</strong></p>
<p><strong>作者：林正盛／著</strong></p>
<p><strong>出版社：<a href="http://www.readingtimes.com.tw/ReadingTimes/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時報文化</a>  </strong></p>
<p><strong>出版日期：2018/3/30</strong></p>
<p>&nbsp;</p>
<p>接納生命的差異多元，成就世界的多樣美麗。</p>
<p>「他們不需要被治療矯正，而是需要我們伸出手打開門，歡迎他們加入我們的世界，跟我們一起生活，適情適性地發展出他們自己獨特的生命樣貌。於是，生命有多麼地差異，世界就多麼地美麗。」──林正盛</p>
<p>舞台上的「我們的孩子」，他們沒有舞步配合，沒有事先彩排，他們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一個人一個樣……</p>
<p>舞台下，一起搭起這個舞台的設計師、策展人、美術設計……等等所有工作人員，其實也一起跳了這場群舞。</p>
<p>「舞，終於跳了起來！」我們邀請了許多許多人，一起搭舞台，台上台下都跳了一場各有姿態，差異美好的群舞。</p>
<p>本書為林正盛導演的內心獨白，書寫從2003年以來的人生轉折，從「死在這裡也好」的破敗心情，到認識了韓老師，同時也認識韓老師帶著玩線條、玩顏色的一群「我們的孩子」，被他們獨特生命的差異美麗吸引感動下，慢慢學習重新以這種生命態度看人、看事物、看生活周遭、看跟世界的關係。</p>
<p>相關連結：</p>
<ul>
<li><a href="https://disable.yam.org.tw/archives/7713"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我們的孩子</a></li>
<li><a href="https://disable.yam.org.tw/archives/771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愛畫畫又愛跳舞的明澐</a></li>
<li><a href="https://disable.yam.org.tw/archives/770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蒙娜麗莎對我微笑</a></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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