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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釋放憂鬱的靈魂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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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釋放憂鬱的靈魂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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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浴火鳳凰：釋放憂鬱的靈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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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9 Dec 2007 10:17:1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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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名: 浴火鳳凰：釋放憂鬱的靈魂 作者: 子雲等／文 出版社: 心靈工坊 出版日期: 2007-09]]></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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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如歌的行板</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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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Dec 2007 07:17:4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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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子雲 國小時，到學校的路上有許多灌溉的渠道，那是嘉南大圳的一部分。整片的稻田中，遠遠的邊上立了一所小學，儘管田間阡陌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子雲</p>
<p>國小時，到學校的路上有許多灌溉的渠道，那是嘉南大圳的一部分。整片的稻田中，遠遠的邊上立了一所小學，儘管田間阡陌縱橫，就算是剛上小學的小學生也不會迷路。我在二年級時轉到這所學校，剛來時人生地不熟，幸好學校的方向明確，讓方向感極差的我從來沒有走失。</p>
<p>小時候，母親不太會幫我打扮，總是將我的頭髮剪得短短齊齊，看起來就是呆瓜模樣。走在路上還曾被高年級的男生拿石頭砸，理由是長得太醜。這樣一副蠢陋模樣，來到新的學校，理所當然是沒有玩伴。下課時我沒地方去，除了上廁所外，就呆呆坐在位子上，哪兒都不敢去。</p>
<p>不過考完月考，我在班上的地位就完全不同了。我考了全班第一名。同學知道後都不敢相信那個新來的蠢蛋，竟然比班上同學都厲害。下課後，圍在我旁邊的朋友變多了，有人還會去福利社買棒棒糖請我吃，放學後邀我去他們家玩。另一個新的學期開始，我當上班長，一直當到六年級小學畢業。</p>
<p>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總是考第一名。我很少聽老師上課，我喜歡畫圖，每次老師講得口沫橫飛，我則在課本上、作業簿上畫一個又一個的小甜甜。回家後也不想做作業，總覺得老師太無聊，看看就會寫的字還要叫人寫十次。考試前我也沒複習，考卷拿下來就憑感覺寫。因此，為了考試而緊張的滋味，在國小時代我是從來沒有體會過的。老師們都說我很聰明，我只覺得學校的功課太簡單。</p>
<p>小學畢業後上了鄉裡的國中。那時學校還有能力分班，我被分到最好的那班裡，從此很少考第一名，有時第二名，有時再差一些。不過，我在其他競賽方面倒是得了不少獎，像演講、作文、漫畫比賽，都拿下全校第一名。</p>
<p>後來因為教育部規定不可以能力分班，二年級開始，我就被編進了一般的班級裡。當台上的數學老師為了班上某位學習能力較差的同學放慢速度，一節只講一題數學題時，我無聊到開始在課堂上看小說，並且範圍擴大到其他科目，舉凡童軍室內課、化學課等，都是我的看小說時間。</p>
<p>這樣混到高中聯考，我考上了第三志願，這還算是不錯的成績。高中時我的成績更差，大概是國中二年級以後都在混，基礎沒打好的關係。高三那年我發憤讀書，終於應屆畢業考上國立大學。</p>
<p>我的人生向來順利。求學過程是如此，大學畢業後的求職過程亦是如此。當同學畢業後兩三個月還找不到工作，我只花了一個多禮拜的時間就找到一份私立高職的教職，這還包括寄出履歷等候通知的時間。</p>
<p>原本我並不喜歡教書，總覺得這種工作過於單調，數十年如一日地教著那些熟悉的東西，太不具挑戰性。但從事教學工作後，我才發現千篇一律的課程，其實也可以用各種不同的方式來表現。有時我會讓學生舊文新編，把古詩文編成現代劇，以演戲的方式呈現；有時我會讓幼保科學生發揮製作教具的專長，把桃花源做成模型發表，有時我們會針對議題做辯論。</p>
<p>如何把呆板的課程變得活潑，需要創意與巧思。在這份工作裡，我用自己的方式帶領學生，以遊戲方式來學習。很快地，我就在學生閒聊時聽到他們提到我，並冠上「名師」的封號。</p>
<p>幾年後，進入了教學的高峰期，我的教學技巧已達到一定的程度，能在課堂上變出許多花招吸引學生，也能帶領學生萃取文章的脈胳、思考文章的義理，但在內容方面卻無法再精進，我便知道自己需要再充電，於是有了考研究所的計劃。在教學之餘，準備了一年，順利考取國立大學研究所。這樣的際遇，又羨煞了許多想深造而未得的人。</p>
<p>這些年來，我的生命，就是平靜安穩的水流，朝著自己的目標直線前進，心想事成。直到進入研究所，才開始迎接生命長河的第一個大彎曲、大橫阻。這一年，我得了憂鬱症。</p>
<p>當我身旁的朋友一聽到我得憂鬱症時，並沒有立刻露出關懷的眼神，帶點憐惜地舉起我的手，拍著手背問：「怎麼會這樣？我感到很難過。」反倒是誇張的大笑：「哈！妳這樣都得憂鬱症，那我不該早就去死了嗎？」雖然我知道他們沒有惡意，只是打趣的說法，但內心仍不免有點受傷。</p>
<p>起初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這樣平順幸福的人會得憂鬱症。一開始是失眠，睡覺前腦海中總有理不清的頭緒，經常在為未來感到憂慮，以致於整夜無法闔眼。剛考上研究所，就為自己要研究什麼方向、要找哪位指導老師、論文要怎麼寫而煩惱。又因為是辭職去求學，在經濟方面多少也有點擔心。又剛好那時家中的經濟也突然出現危機，這更加讓我煩憂。</p>
<p>慢慢地，我吃不下東西，吃飯時盯著食物看了半天，卻一點胃口都沒有，胸口更是悶痛得厲害。有時和一大群朋友在一起，他們的歡樂聲只讓我覺得吵雜，頭痛欲裂。那種感覺，像是末日，沒有任何希望。我於是流著眼淚向家人交待遺言，嚇得家人趕快帶我去醫院看診。那時也不知道有憂鬱症這東西，還去看中醫，以為是腦神經衰弱，一直到大醫院診療，才知道自己得了憂鬱症。醫師說需要兩年的療程，可以復原，但終身都有可能復發。聽到這個消息，我更鬱悶了，深怕一輩子都要帶著這個病，怕自己就要成為一個廢人了。</p>
<p>雖然不是每時每刻都感到憂鬱，但大部分的時間我一直都是胸悶、頭痛、心悸的狀態，可以忍耐，但不好受。在漫長的時間流裡，我最期待的事就是吃藥。吃了藥，我心情就會變好。所以，我總是在吃完藥後，又繼續等著下一次吃藥時間的到臨。</p>
<p>不過，藥物並沒有使我心情變好。我便期待能趕快去看醫生，希望醫生能改換藥物，讓我的病快點復原。每次到醫院看診，因為掛的是名醫的診次，常常要等候相當久的時間，等候的焦躁感，往往令我狀況更差。當輪到我看診時，我整個人幾乎已經快到歇斯底里的狀態。醫生於是加重我的藥劑量。最後，我已經吃到人體所能承受的最大單位，卻還是嚴重憂鬱。而安眠藥也是換了又換，試過不下五種安眠藥，卻始終睡得不好，甚至也有完全無效的經驗。後來我才知道，我其實也可以不需要安眠藥就能入睡的。</p>
<p>寒假時，家人陪我到帛琉渡假，在帛琉的第四天，我就可以不靠安眠藥入睡了。那時我才明白，藥物是輔助工具，真要醫好自己的病，還需要心念的轉變。</p>
<p>在帛琉的日子，每天擁抱藍天碧海，美麗的海上風光與海底世界讓人心曠神怡。我最喜歡這裡的珊瑚礁海域生態，浮潛於乾淨清澈的海上，搜索著珊瑚礁裡各式各樣的熱帶魚，有的像蝶，有的魚鰭像薄紗，顏色都很豔麗。而珊瑚不論是軟珊瑚或是硬珊瑚，各具美感，有一區的硬珊瑚就像是大型的玫瑰花，向著天空展開花瓣，一層一層；而軟珊瑚不論粉紅或淡紫，顏色穠麗但不野，隨著水波搖曳生姿，宛如青春燦爛的少女。</p>
<p>據當地華人導遊說，帛琉的原住民生活十分悠閒散漫。他們的衣服晾在外面，即使下雨也不收，因為他們覺得雨下完太陽又會出來，衣服總有曬乾的一天。他們也懶得去採椰子來賣給觀光客。我們擔心這種懶散的民風，會不會造成貧窮與饑餓？導遊說，帛琉雖小，但劃分了很多行政區域，因此，大概有一半的人是公務員，所以生活還算穩定，又因為國家需要支付公務人員薪水，所以帛琉總統的工作，就是向世界各國募款。帛琉的物價相當高，貨物全仰賴進口，但人民還是過得悠哉。</p>
<p>原來人也可以這樣過生活。不必累積龐大的資產，以求富裕且無後顧之憂的生活；不必擠進一流學府，以求將來能擁有過人的學識，於是我對自己執著的事物重新做了一番省思。去唸研究所，是因為我喜歡教書這份工作，希望自己再更精進，能學習更深層的知識，而且我也喜歡讀書。然而一旦讀書變成拿學位的跳板時，突然之間就變成是壓力的來源。我之所以會焦躁，正是因為我把學位當成是身份的表徵，怕萬一沒有拿到碩士，我就會變成他人的笑柄：那個人根本沒實力，還不是運氣好而已。特別是我自己清楚知道我常常是因為運氣好才順當考過某些艱難的考試。</p>
<p>就在帛琉度假的那幾天，我放下了這些，也決定如果回台後病情沒有好轉，我就不再繼續唸研究所了。讀書是為了讓自己從求知中得到發現新事物的快樂，如果反而變成了負擔，影響了健康，那就不要唸了，人生不是只有讀書一件事可做。</p>
<p>就在我打算休學的時候，很奇妙地，病情緩和了下來。於是我仍繼續註冊，試試看是否能夠真的突破。新的學期，我只選了兩門課，不求有任何好的表現，只希望能得到一點求知的樂趣，唸不好以致被當都無所謂了。心情放鬆後，雖然在課堂上的確表現得不如人意，但期末成績也算低空飛過了。我把對自己的期望降到最低，因此，看到成績時也不難過，反而還因沒被當掉而開心。</p>
<p>接下來的日子，我學習不斷調整自己的心態，並且不斷閱讀聖經以及心靈勵志的書籍，讓自己可以改變想法。改變想法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特別在精神狀態不佳的情況下，每每撐不了多久，沮喪灰心又重新佔據心頭。但我提醒自己必須時時注意自己的意念，如果我又開始否定自己、認為自己什麼都做不成、覺得自己沒有用時，我會想辦法用另一種念頭來駁斥這些想法……我是特別的、古今中外獨一無二的、即使我什麼都不會，還是有親人朋友愛我，更重要的是還有上帝愛我。</p>
<p>每當我憂慮的念頭出現，又不斷煩惱學業怎麼辦、要交報告了怎麼辦時，我立刻用聖經的話提醒自己。⟨馬太福音⟩六章三十四節說：「所以不要為明天憂慮，一天的難處，一天當就夠了。」</p>
<p>我也常用鐘的故事來勉勵自己：有一個將退休老鐘告訴來接任的小鐘說，你只要一年擺動三千兩百萬次就可以了。小鐘當場嚇呆，一年三千兩百萬次？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我這麼小，怎麼可能辦得到？另一個老鐘安慰小鐘說：你只要一秒鐘擺動一次就夠了。小鐘一聽到一秒鐘擺動一次，覺得這個工作還不難。一年之後，他擺動了三千兩百萬次。</p>
<p>我常常反覆咀嚼這些話語和故事，告訴自己，把每一天的工作完成即可，不必擔心明天以後的事。</p>
<p>除了調整心態，我也花很多時間在自我療癒上。為了讓心情可以長期處在平穩狀態，我常常畫圖。我的美術不是頂好，雖然小時候喜歡畫漫畫，作品也曾代表學校參加美展，國中還得過漫畫比賽第一名，但高中以後，我的美術就再也沒有進步了。因為我沒有耐心一筆一筆地繪出不同的光影，上色也極為草率，以致於色彩十分突兀。</p>
<p>我在抽屜裡翻出廢棄多年、幾乎從沒用過的色鉛筆，一邊把聖經的經節以極工整的字抄在素描簿上，一邊將經節的內容以圖畫呈現。我很喜歡⟨詩篇⟩第二十三篇：「耶和華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祂使我躺臥在青草地上、領我在可安歇的水邊。……」我便在簿子上畫了一隻在綠草坡上安靜躺臥的小羊，旁邊有一道恬靜蜿蜒的溪流，草坡上遍開細碎的各色小花，背景是淡藍的天空。</p>
<p>專注在繪畫的過程中，我發現自己就像青草地上的小羊，安歇在溪水邊。而原先急躁粗率的性情，也在細心的筆繪過程中慢慢沉澱，我越來越穩重、越來越篤定，並且知道世上的事情，就像畫一幅圖，慢慢地畫，一筆一筆，只要有耐心，總有畫好的時候。就這樣，我畫了一幅又一幅的圖。我非常喜歡那樣的時間，什麼都不想，讓腦海留白，只有手底眼裡那繽紛的顏彩縱橫。</p>
<p>曾為了想要有更多的讀書時間，因而連運動的時間都省去。此時，我又恢復了運動的習慣，一週至少去爬一次山、去一次泳池。爬山可以被滿山的綠意擁抱，可以吸收芬多精，走一回山路，就像看一回米羅、塞尚的畫展，像洗一次森林SPA。而在泳池裡，什麼事都不想地游泳，調整自己的游泳姿勢到與水合一的境界，藉著手與腳的力道撥水前進，但又感覺不到水的阻力。我從中發現，人生需要均衡，除了花時間在實現自我的部分外，我們也需要花時間和家人朋友相處，需要有時間獨處，也需要休閒與運動的時間來調整彈性，不致於疲乏。</p>
<p>曾經，我徘徊在死亡的邊緣，喪失活下去的勇氣。在那時，真的很想一腳跨過那道生死界線，從此不必再努力掙扎，不必再在憂鬱情緒氾濫的汪洋中載浮載沉。但我也還有點盼望，也許有一天，我真的能破繭而出，那時我會是一隻色彩斑斕的蝶，不再只是以爬行方式感受世界，我可以有更超越的眼光，飛舞於世界之中，只要我能衝破這一關！</p>
<p>終於，有那麼一天，我開始發現那束縛著我糾纏著我的繭口露出一道久違的光線。</p>
<p>就在不斷地調整不斷地改變中，我逐漸恢復健康，心情也一直保持平穩。於是我試著停止服用安眠藥。起初的幾天，我仍是輾轉難眠，但我學習不煩躁，不胡思亂想，不憂慮隔天的事情，如果睡不著，就試著與失眠共處。結果，大約在清晨四點多時，可以入睡。一個禮拜之後，我完全不需要藥物就可以正常入睡了。然後，我再慢慢停止抗鬱劑。出乎醫生的預料，我的療程縮短至一年多一點，就已經完全走出憂鬱的陰影。</p>
<p>也在這個時候，我的碩士論文接近完成階段。原本想放棄的學業，就在一點一滴的累積之下，聚沙成塔。</p>
<p>「石橫水分流，林密蹊絕蹤。」這是謝靈運的詩句，描寫的是詩人於南山往北山的途中，經過湖中瞻眺的景色。然而，我對這句詩卻有著不同的解讀角度：正因為有岩石橫阻於水道，使得水的流向有改變的可能，一如生命因著橫障在眼前的困境，才有轉變的契機；茂密的樹林，使得林間的小徑看不見任何蹤跡，一如過度擠壓的生活，將使我們連自己的生命軌跡都難以檢視。生命需要奮發，但也需要留白，需要停下來看看自己的光景，才不會在世俗的洪流中迷失了自己。大謝的名詩，將做為我生命的警句。</p>
<p>走過這一段滿是大石橫阻的道路，回首來時路，慶幸自己沒有向逆境屈服，因而能夠在破繭而出時，又重新發現這個美麗可愛的世界，我的眼睛又可以看到雨後黛綠的山巒層層疊疊如國畫長軸；可以看到初春的小葉欖仁薄嫩的翠綠漸漸佔滿枝頭；耳朵可以聽到風聲、水聲、蛙鼓蟲吟，可以聽到各種美妙的音樂聲；鼻子可以嗅到剛割完的草地散發的清新味道，可以聞到寒冬裡一縷浮動的梅花暗香；嘴巴可以吃到家裡餐桌上滿是媽媽味道的菜餚，或者是餐廳裡異國風味的美食；肌膚可以感受到徐風吹來的涼爽，可以撫觸小嬰兒細嫩的臉龐……。</p>
<p>這個世界是這般美好，而活著，是一件如此令人喜悅的事！</p>
<p>我的生命之河在繞了個彎、攀過了阻隔的大石後，仍然以如歌的行板，繼續前進。而且我深知，不論往後再有怎麼大的大石攔阻，這條長河途中，仍會有一路絕美的風景。</p>
<p>（作者曾任中學國文科專任教師，現任國立大學中文系約聘講師。本文取材自《<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book/book.php?func=visit&amp;bookid=MjAwNzEwMTgxNDAwND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浴火鳳凰：釋放憂鬱的靈魂</a>（第一屆「浴火重生」另類文學獎作品集）》一書第23～37頁，感謝「<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mai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心靈工坊</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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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坐看雲起時</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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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Dec 2007 07:11:4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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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棉風 雙面兒童 父母結婚後，由於都是強硬的個性所以經常吵架，而且都聲勢浩大上演全本鐵公雞。有時飯吃到一半，二人一言不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棉風</p>
<p>雙面兒童</p>
<p>父母結婚後，由於都是強硬的個性所以經常吵架，而且都聲勢浩大上演全本鐵公雞。有時飯吃到一半，二人一言不合，父親就會把整張桌子掀翻了。我是大姊，下有二個弟弟，所以常要收拾殘局，雖害怕也不敢吭聲。</p>
<p>我懂事開始，在家裡我就是一個沈默的小孩，非常懼怕父母。小時候最常聽到母親對我說的話就是：「跪下、不准哭，多哭一聲、多打一下！」然後從後院竹掃把抽一根細竹枝在我的腿上抽打，我的腿上經常佈上不少血點，也常常被打的莫名其妙，不知為何被打，所以非常痛恨那枝竹掃把。</p>
<p>我的心裡常對父母吵打不停感到困惑，幼小的心靈甚至以為每個家庭的父母都跟我家一樣。相反的，我在學校卻非常活潑且得師長疼愛，唱歌、演講、表演樣樣行，功課也好。我一直是班上最矮小的，但是運動能力很強；自從看過日本木下大馬戲團後，就立志將來要跟著馬戲團去流浪。下課不是跳高、跳遠就是不斷的練習翻觔斗，體育老師也特別疼愛我。</p>
<p>叛逆的開始</p>
<p>在風聲鶴唳的家中，我一直維持好成績，初中畢業時，我同時考上高雄女師跟高雄女中；父親要我讀高雄女中，要我學醫，並鎖定台大外科。高一上我考了全班第四名，到下學期因為有門三角函數，有些要背的我不行，加上老師講解力差，我一下掉到第十一名，這下我可緊張極了，想到還要跟北一女拼，那上台大就更渺茫了，當下決定要自動留級一年，我想這樣我就可以讀第一名，一路下去上台大也就有把握了。那時父親已轉業到台北工作，我的情形他並不了解！</p>
<p>高一升高二的暑假，一天我到宿舍區的圖書館看書，並預借了一本《唐吉訶德傳》準備回家看，這時讀小二的小弟忽然跑來說：「姊，爸爸回來了！」我高興萬分的要回家見從台北回來的父親，剛拉開紗門時就聽到一聲怒吼：「你為什麼要留級？」我一時被嚇住了，就小聲的說：「我覺得功課不夠好，所以想留級。」父親說：「我的女兒沒有留級的！」經歷了這些，我心中湧起極大反感，忽然明白父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要我當醫生，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我在極度憤恨和失望中決定自己只要讀到高中畢業，存心槓上父親，讓他嚐到沒面子的滋味。</p>
<p>回想起來，我當時就病了。我再也無法專心聽講，書也讀不懂，每天背著沈重的書包上學，上課時想睡覺，頭髮更是一絡絡的掉在房間地上，功課更是一落千丈，性情大變，不開口與同學交談，成為一個獨行俠，最常做的事就是發呆，也學會上課偷看小說。高二到高三畢業，我可真是個壞學生，故意不交畢業照。其實我不交照片的真正原因是存心氣父親。聯考當然落榜了，二百八十六的分數給父親相當大的失望，我卻一點感覺也沒有。</p>
<p>落榜以後</p>
<p>民國五十七年，我高中畢業後，全家搬到台北內湖與父親住在一起。父親要我到建國補習班補習，第一學期我花了一仟元學費去上課，但不久後，我發現我完全耳聾，連面對面的講話也聽不到，於是經人介紹到美國大使館旁的一家耳鼻喉科，經歷半年痛苦的灌洗鼻腔才恢復聽覺。等下學期到來，一仟元的學費我就拿去看電影、買東西花掉了，每天還是照常出門，並且常常到實踐家專去跟死黨如芳玩，有時她去參加舞會，我就去替她上夜間部的課。</p>
<p>當我逍遙的過校外生活時，那位幫助母親做代工的遠親舅舅告訴母親第一屆二專成立，共有四間工專聯合招生，他們認為我只有高中畢業不行。一定要我去考，臭著臉，我隨便拿了一枝筆就去應考，心裡只想應付應付罷了。沒想到竟考上南亞工專紡織技術科，遠親表舅在南亞工專當會計主任，開學典禮時我才知我得了推薦第一名，得到獎學金一仟元，那時一仟元可買一仟個饅頭，我當然知道是舅舅推薦我，當下心裡想既然舅舅這麼疼愛我，我不能丟他的臉。由於學生必須住在宿舍內，學校又在中壢，遠離了家庭風暴，於是我展開專心求學的生活。</p>
<p>為釣魚台入院</p>
<p>那時釣魚台運動在國外如火如荼進行，我非常注意國事，看到同學們醉生夢死，考試老是作弊，內心很憤慨。一天在教室，我突然上台大罵同學，以後便一直處於激動憤怒中，並且經常徹夜不眠。此時校方通知家長，舅舅與父母連夜帶我回台北，從中壢回台北路上我一直指責父親，把所有不滿跟積怨全數倒出來，父親很著急對我溫和以對。不久，我就被送進醫院，在精神科病房裡住了二個月，並且被診斷為躁鬱症，自此，我就被烙上印記。</p>
<p>出院後不知要回診，就由乾姐介紹到一家有名私立小學教數學，那時我住在學校宿舍裡，而且有三年沒發病亦沒吃藥。後來替同事們打抱不平而與新任教務主任起衝突，我這個炮灰就出局了！不久又在南陽街一家報關行當英打員，記得那時的我，情緒低，也不與同事來往，中午休息時就跑進新公園找片草地大剌剌的躺著，這枯燥無味的工作只做了二個月就辭職了。</p>
<p>草率婚姻</p>
<p>會踏入婚姻，該怪母親的錯誤認知（她認為我結婚後病就會好了）和我的傻氣，我是不肯相親的人，沒想到經人介紹後，婆婆和她兒子二人跑到我家來看我，那時的我，算是清秀佳人，會的才藝也不少，他們極為滿意，認識二個月就提親，邀我到他們家看畫，我真看得很喜歡，又覺得婆家在士林，以後要回娘家也很方便，也不在意前夫外在條件不是很好，就點頭答應把自己嫁掉；當要訂婚時，我告訴父母，自己曾經患有精神病，應該要告訴對方，但全家反對，他們的理由是不希望我再提起！</p>
<p>婚後婆婆規定我每天七點鐘以前就要起床，禮拜天可以睡到八點，同住的有祖母、婆婆、小姑，我從此陷入週而復始的勞改生涯；早晨起床忙著準備稀飯小菜、麵包牛奶，還有小姑的便當，然後去洗全家的衣服。再來就是每天要拉著菜籃車去買菜，回來整理做午餐，下午休息一下又要收衣服，接著做晚餐。當時我最大的快樂就是抓本書讀！後來婆婆要向母親借五十萬買房子，因舅婆說新結的親戚最好不要有金錢上的來往，所以母親和婆婆之間有了裂痕。</p>
<p>漸漸的，我開始晚上睡不著，常常半夜拿著板凳坐到陽台看月亮，只希望不要天亮。一年左右，我發現懷孕了，又覺得婚姻對我來說，就是不斷的操持家務，我覺得無法忍受下去，且又開始無法好好入睡，我知道自己又病了。我主動告訴他們我要去住院了，這下全家都慌了，我的情緒一直很低。婆家認為我沒有事先告知有病，就決定無條件離婚，並且堅持要我去墮胎，那時我已懷孕六個月了，大姑同學的先生是街上的婦產科醫生，保證可以安全墮胎，我怎麼會相信呢，而且我是一個基督徒，上帝說兒女是祂所賜給我們的產業，愛惜都來不及，何況要如此殘忍的對待！</p>
<p>我在羞辱中離婚回娘家待產，事實上離婚對我來說是莫大的解脫，我感到重獲自由的可貴，我不斷禱告，希望腹中的胎兒不要是個醜八怪，而且要很健康。我每天打豆漿大量喝，因為我從醫學報導中知道豆漿可以使胎兒腦部發育良好，乳酪更要多吃！</p>
<p>孩子出生後白晰漂亮人見人愛，連抱著坐計程車，司機看了都驚呼「這才是小孩啊！」父母極其喜愛兒子，常常抱出去現寶！回娘家待產，教會中有位長老介紹一帖中藥叫「風引湯」是治他母親瘋的一帖藥，並囑咐我不可吃麻油雞。父親購買了醫書查到「風引湯」，就到中藥行抓藥，那可是很難喝的一帖藥，由各種礦石磨成粉狀，每天都要喝，非常難以下嚥，喝完以後就會大瀉，但是卻治好我睡不著的毛病。</p>
<p>三年無病</p>
<p>孩子出生後就與我同睡，每天半夜母親一定進來查房，若看到小孩沒蓋被就大聲罵我「大胖人、冷死兒」我被罵醒後，總是難過一陣子才能再入睡。但一直到兒子3歲後，我才再度發病，這三年我未曾就醫和吃藥，因為母親對我的厭惡，使我再度成為病人。</p>
<p>記得住院中父親每天帶兒子來看我，孩子每次見了我就問「媽媽生病好了沒？」看著兒子這麼可愛，更感謝父親這麼疼愛我的孩子，父親稱我兒子「我的心心」，事實上我每次發病，父親都會大哭一場，每個月的住院費都要花掉五、六萬，所幸那時家裡經濟狀況還可以，到現在，母親還說我花掉她二間房子的錢。</p>
<p>後來我開始在固定醫院看門診，發病也往那送，那時醫院還未擴展規模，病人也不多，要叫個計程車還要走路到山下才有，我那時最擔心就是怕兒子也會遺傳我的病，我把這個顧慮告訴楊醫師，他介紹了一位研究單親家庭的社工師方小姐與兒子固定會談，一直到方小姐離職，共五年的時間，我衷心感謝方小姐的幫忙。</p>
<p>父親是一敏感多愁的人，母親則情緒化的近乎歇斯底里，二人年過半百當了外祖父母還是不改互不相讓的本色，吵架更是常事，由於我的病跟離婚使他們感到丟臉，所以我常被他們挑毛病，有時我忍不住大發脾氣後，就是被他們叫弟弟將我架往醫院，我也開始在市療（台北市立療養院）進進出出，但是我沒有中斷教琴的工作。</p>
<p>力不從心</p>
<p>兒子進入小學，我一心只想兒子能平安長大，但是母親被倒會搬家使我受到刺激又發病，好長一段時間我都處於憂鬱的心情裡，記得有一次兒子打電話回來說他的便當被別的同學拿錯吃掉了，我竟然無法起床去買便當給他吃，讓他餓了一頓。</p>
<p>兒子懂事乖巧，每當我發病要被帶往醫院時，他總是張著難過又害怕的眼睛望著我，卻又用安靜沈默掩飾他內心的恐懼，雖然我下了很大的決心，努力求告上帝千萬別讓我的兒子受到痛苦，但是這樣一個常起風暴的家庭，無法不讓孩子感受到不安！</p>
<p>所幸孩子自小就進入一個很好的教會，他在主日學中成長。每次我生病住院，來探訪我的教會兄弟姐妹更是讓我心中充滿愛的滋潤，我也多次受到不知名兄弟姐妹金錢上的幫助，上帝的話語常常是我隨時的助力，祂說「壓傷的蘆葦我不折斷，將殘的燈火我不吹滅」，還有「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致於羞愧」，上帝說過「即使你的父母拋棄你，我也不拋棄你」，另有一句「若這是出於　，我就默然不語」。因此，我從來沒有抱怨過我生了這個病，只知道生病了就忍耐過去。我常說自己病時一條蟲，好了是一條龍，很快的又恢復生活功能。信仰和朋友是我快樂的重要因素！</p>
<p>父親驟逝</p>
<p>兒子小五時，我開始在他讀的學校代課，一直到他小六，父親因為進醫院檢查身體查出肺腺癌，我每天下課騎車載著兒子去探望他，本想辭掉代課工作去照顧父親，卻被大弟阻止，我真後悔，因父親住院二個月就過世了，我對自己未盡孝道很痛悔。</p>
<p>我一直將對父親的愛藏在心裡。父親生前常指責我們三個孩子沒讀碩士、博士，害我們在他面前常會覺得無法彌補他的失望。但每到父親的生日或父親節時我總會想辦法讓他高興，有一次帶他到裁縫師那裡量身訂作一件漂亮襯衫，更有一次帶他去買了條牛仔褲，我看得出父親很高興！唉……最大的遺憾是沒有在父親生前把父女關係改善，取得彼此的諒解，父親可是含恨而終！</p>
<p>父親過世後半年，這時兒子已上國一了，我還是在國小代課。當兒子國一下時，母親到大陸玩，有一天我在教員休息室，忽然有一名熟識的水電行老闆在學校做工程，看到我就進來跟我說，希望我媽欠他的會錢多少要還一點，這時還有別的老師在，我覺得很羞愧又不敢說母親出國遊玩，回家後我就發現自己不對勁了，我知道自己又病了。第二天早上我想去上課時又覺得自己應該去醫院，就在躊躇不安時我將自己關在鐵門外，不知如何是好坐在樓梯口，對門鄰居太太剛好出來，我就告訴她我病了，請她送我到市療並通知我小弟，好心的鄰居夫婦開車送我到醫院，我已忘記我原來門診的醫師是誰，只知我賴在地上一直嚷著要住院。弟弟趕來接我回家，只記得弟妹餵我吃藥我就睡了，半夜醒來我記得拿著一條浴巾被要到兒子房間替他蓋，然後就完全失去意識了，事後我才知道，我竟然拿了菜刀去割兒子的脖子，兒子滿身是血的奔去找小弟，弟弟嚇壞了對鐵窗外喊：「殺人啊！」這時的我猶麻木不仁，一直到救護車和警車到來，我被帶到看守所的女監裡，女囚們見到我衣服上都是血，好心的拿乾淨的衣褲替我換。這時已是夜晚就寢時分，我無法入睡也無法思考，忽然看到一個水龍頭接著一條塑膠水管，我拔下水管往脖子用力一勒，沒想到用力過度喉嚨發出聲音，驚動了囚友們，於是我被女警帶出躺在擔架上，這時產生了妄想，不時跟女警說我要被槍斃了，只記得女警和顏的安慰我「不會的！」</p>
<p>第二天小弟將我領出去，直接就進了加護病房，不知被電療幾次才恢復神智，但對自己闖的禍還是沒有感覺，更不知道去關心孩子的安危。原來這件凶案也上了報紙，法院最後判我無罪。在加護病房的一個月當中，我渾渾噩噩過日子，每天會打一通電話給小弟，可憐的弟弟還一直安慰我，也從不告訴我兒子的情形。護士小姐每天從家裡帶一份報紙來給我看，我每天看報看得很起勁，外面的世界，我已忘了是怎麼一回事。</p>
<p>住院點滴</p>
<p>後來我被轉往普通病房繼續接受治療，在這裡病人非常自由，我開始在陶藝教室學習捏陶，這時我才知道兒子被我傷得很嚴重，食道、咽喉氣管都被我切斷了，所幸沒切到動脈，送往幾家大醫院都被拒收，後來有位護士告訴小弟要送往××醫院，小弟幾乎跪求醫生，兒子才被救治，小弟說術後原來以為兒子將來要進聾啞學校的，這時全教會發動迫切的禱告，並且由弟兄輪流照顧，陪兒子過夜，兒子收到一大疊祝賀卡，至今猶寶貝的存著！</p>
<p>兒子怕我難過，一直沒有告訴我他的害怕以及手術時的痛苦，經過院長陳醫師的高超手術終於救回兒子一命，當他第一次開口喊「小舅」時，弟弟欣喜若狂，兒子還用頑皮的口氣告訴我，他好幾次自己動手插鼻胃管進食，還說受到這麼多人關愛真想再住院一陣子。唉……這個可憐的孩子在死亡谷前走一回了，還這麼幽默，而我心裡的難過可真難以形容。經過了這次事情，兒子脖子留下二道長長的疤痕，我常常不敢直視他的脖子，兒子卻告訴我，老師說他那二道疤是當英雄的本錢呢！真是令我欲哭無淚呀！</p>
<p>我在這病房待了超過半年的時間，這時家已搬到東湖，小弟為了照顧兒子和母親搬來與我們同住。出院後我恢復正常生活，但心裡卻暗暗害怕自己，我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如此狂亂，兒子後來才告訴我，當他被驚醒時，我跟他說，我要帶他到爺爺那裡去，然後慘案就發生了。現在我才知道這個病的可怕，我很怕自己失去意識的狀態，所以積極的看門診及吃藥，我又恢復了正常的生活功能，兒子跟我的互動像以前一樣。</p>
<p>兒子從高中起就負起照顧我的責任，每次我發病都由他帶我入院或接我出院，寒暑假更常陪我看門診，當我在家情況不太好時，他會幫我數藥並端開水看著我吃藥，這麼孝順的孩子，實在少見，我的心常被他感動的想哭！</p>
<p>兩極擺盪</p>
<p>我最怕每年七、八月的到來，因為那是我的病好發時期，常因燥熱睡不著覺，極度怕熱的體質，使我在盛夏時每天都要沖好幾次冷水澡，有時半夜睡不著就起來將傢俱重新組合；躁症發作時我曾有九天沒睡覺的記錄，花錢大方，愛送東西給人，這些毛病我都有。十多年前我開始強迫自己投保郵政儲蓄險，以免自己的錢無法節存，這個方法使我存了數十萬元，現在我出門只帶一瓶白開水，可以一毛錢也不花的回來。當我處於重躁時最令我難過，因為我會坐立難安極愛講話，常常打斷別人的談話，總是難以控制。混亂的思緒更使我常常說出不得體的話。最讓我受不了的是，我不能集中精神看電視或看書，常常要忍耐二個月的時間才能恢復。但當情緒掉到谷底時，又會變成另一個人，缺乏自信且不愛與人互動，可以二十四小時睡覺，沒有胃口、思想消極，常覺對不起別人，罪惡感加重，對自己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感到後悔，連坐公車都擔心出車禍而不斷的用自己的右腳做踩煞車狀，好幾次跟醫生要百憂解吃，但都未獲允許，因為醫生說我吃百憂解會使躁症發作！</p>
<p>在情緒兩極擺盪中要找出一個停損點，我覺得若能處於輕躁中，是我比較喜歡的狀態，這時我的創作力和耐力都很好，心情也愉快，幽默感不斷湧出，覺得世界和未來充滿了希望。</p>
<p>我常認為我擁有兩個世界，一個是正常人的，另一個則是精神病患的世界，我也因著這個病受苦，父母弟弟們在這些年當中為我的病付出極大的愛、金錢和時間，到最後難免情感疲乏，這些我都能諒解，我曾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自殺，我要活夠本！</p>
<p>我的入院紀錄多得數不清，市療就像我第二個家，每次住院都會認識不同的病友，說起病史真是各有辛酸，在我週遭的朋友或他們的親人如果罹患精神疾病時，往往會找我幫忙，我會告訴他們如何就診並推薦醫生，已然成為顧問了。有些病友常怨嘆生這個病，令人自卑又與社會脫節，我總是勸人要面對這個病且要有積極的想法，就是「只要維持不發病就等於病好了」。</p>
<p>只是生病沒有犯罪</p>
<p>現在我已知道躁鬱症跟基因有很大的關係，碰巧我的後天環境又是容易引發病情的，雖然可能終身要與這個病為伍，但是我看了《躁鬱之心》這本書後，覺得跟作者凱．傑米森比起來，我要輕鬆多了，她除了當病人以外，還要做一個傑出的醫生，她所承擔的壓力和痛苦是我不能比的。現在醫學方面正研究要把躁鬱基因剔除，將來也會有每個月打一次長效針的藥劑出現，日新月異的精神科藥物不斷的被研發。</p>
<p>在這裡我要鼓勵各位病友和家屬，天下沒有過不了的火焰山，得了這個病可以生氣但千萬不要自卑。有一次一位醫生邀我上媒體，但是只要我的聲音，我聽了很生氣的告訴他，我只是生病，並沒有犯罪呀！</p>
<p>2004年12月6日，我因鋰鹽中毒，在無意識中做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包括：半夜三點跑出去等公車、把背包丟在騎樓、坐霸王車到景美，到朋友家去亂按每家的門鈴。被轉送到××醫院時，我不但得了肺炎、急性腎衰竭，還有可怕的橫紋肌溶解，在加護病房昏迷了四十多天，多次的洗腎，其中發出二次病危通知，後來要求兒子簽放棄急救書，因醫生宣佈，萬一我醒過來也會是一個植物人。沒想到我竟然醒過來了，醒來時全身插滿管子，痛苦難當，只記得聽到母親在呼喚我的名字，醫生說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機會，轉到普通病房後，我像個嬰兒需要靠看護照顧，必須坐輪椅，這時講話都沒人聽得懂，出院後經過運動和語言復健，現在已可不用枴杖走路，而且能自己搭公車和捷運，這不是神蹟奇事是什麼？</p>
<p>柔和謙卑心</p>
<p>兒子在大四那年考上台電獎學金，當完兵後進台電服務到現在已經二年多了，是個29歲的好青年，未來的媳婦更是好得無比，美麗、善良又體貼入微，孝順父母又刻苦耐勞，我好愛她！現在我正積極的改掉易被激怒的脾氣，學習主耶穌的樣式，「心裡要柔和謙卑」，母親已78歲了，我在病危時，她天天到醫院看我並放聲大哭呼叫我的名字，我終於被母愛的呼喚聲叫醒了！</p>
<p>感謝神讓我從死蔭的憂谷中活過來，而且沒有變成植物人，我已56歲，剩餘的生命等於是多得的，求主運用我為器皿，因為只有神能改變我。我是一個活的見証，從死裡復活我經歷過了。我已在市療報名當志工，希望能通過審核，能對病人和家屬有更多的安慰和激勵，精神病在這個時代好像是烽炮，什麼時候會被打到都不知道，但是我們要慶辛，「還好有藥醫呢！」腦醫學也不斷的被開發，而個人的心理建設更是重要，與他人或對自己的良性溝通是躲開精神病的好方法。個性決定命運，我若不是愛鑽牛角尖和硬脾氣，如果是個凡事想得開的人，也就不會得到這個病了。雖然現在才開始調整脾氣，但是我對將來不必吃藥的日子充滿期待，我可是有兩個三年都不用吃藥的經驗呢！我現在吃藥的劑量也很少，盼望全能的神垂聽我的禱告，讓病人和家屬不要諱疾忌醫，在百般的痛苦和無奈中能夠積極面對，彼此不要怨懟和放棄，愛能遮掩一切過犯，況且神的恩典夠我們用，我們彼此勉勵吧！</p>
<p>（作者曾任小學數學教師、鋼琴家教、國小代課老師、廚師、陶藝工廠陶工、報關行英打員。本文取材自《<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book/book.php?func=visit&amp;bookid=MjAwNzEwMTgxNDAwND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浴火鳳凰：釋放憂鬱的靈魂</a>（第一屆「浴火重生」另類文學獎作品集）》一書第87～116頁，感謝「<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mai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心靈工坊</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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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蒙塵的掌上明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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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8 Dec 2007 07:09: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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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紫雲 溫馨五月，處處迷漫著母親節感恩的氣息，每年這個季節，心中難免悸動。那年春天，正值懷孕中期，因急性肝炎而入院治療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紫雲</p>
<p>溫馨五月，處處迷漫著母親節感恩的氣息，每年這個季節，心中難免悸動。那年春天，正值懷孕中期，因急性肝炎而入院治療，驚恐不安的情緒，取代了即將初為人母的喜悅；顧及胎兒安危，我主動要求醫師，盡量不要投藥。住院兩個月，醫師幾度暗示胎兒將有二分之一的機率肢體可能不健全，且隨時有早產可能，要我們心裡有所準備。每天焦慮、恐懼緊緊攫住我，經常默默垂淚，失神地不吃不睡，心中只有一個意念，無論如何，我要守護著孩子，絕不放棄；五月中旬，母親節剛過不久，不足七個月的女兒，以不足六磅的身軀，提早來到人間。</p>
<p>奶奶抱著瘦弱如貓咪的小嬰兒，紅著眼眶哽咽的說：「真是上帝的恩惠。」早產的女兒從小聰明伶俐人見人誇，求學過程一帆風順，不僅品學兼優，而且多才多藝，功課好、人緣佳，親友都羨慕我，有這麼好的女兒，我也一直心存感恩的心，感謝上帝的恩賜。</p>
<p>大學畢業，負笈法國，行前我們萬般不捨，外子安慰我：「我們這個女兒出類拔萃，從小獨立，將來即使走遍全世界，都不用我們操心。」五年後，女兒終於回到身邊，豈知世界彷彿變了樣，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兒，像枯萎的花朵，完全失去出國前的蓬勃朝氣，疲憊的身心，落寞的神情，我們心酸且心疼，直覺告訴我們，女兒病了，只是我們完全不知道，女兒究竟得了什麼病？我們該怎麼辦？</p>
<p>見她情緒不時的失控，我們驚慌失措卻一籌莫展，身為基督徒，教友帶給我強大的支持力量，禱告讓我心情平靜，冷靜思考該如何面對與接納彷彿失去理智與以往已判若兩人的女兒。歷經一番折騰，終於把女兒帶進醫院精神科門診，醫師明確的告訴我：「是憂鬱症。」女兒剛回來時，完全變成另一個人，精神狀況直往下坡，神情恍惚、眼神呆滯，時而情緒高亢，時而鬱鬱寡歡，不時掩面哭泣，無俚頭的問話，奇特的思考模式，在在讓我們不安。</p>
<p>日子在陪伴女兒看診與閱讀相關醫療書籍中緩慢度過。在不平靜的日子裏，為了女兒的突發狀況，我的全面包容與外子偶有爭執，而每次爭執，在淚水中總是難以為繼。軍旅出身的外子，個性沉穩、內斂，一向拙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心緒的失衡，讓人難以承受，健康終於亮起紅燈，外子也掛了病號。</p>
<p>我們最大的夢靨，來自女兒混亂的睡眠。她的睡眠問題一團糟，白天沒有生活重心，有太多時間休息，夜晚渾渾噩噩難以入眠，入睡後惡夢連連，且時有夢遊現象，往往整個晚上我們陪著她，精疲力盡，難以入眠，支離破碎的睡眠，更讓我們苦不堪言，白天還得面對忙碌的生活。如此過了半年、生活才漸趨平穩，也因看診後藥物的幫助，女兒終於逐漸脫離「夜難眠」的困擾。</p>
<p>一手帶大的女兒，我相當了解她的個性，好強、冷靜、內斂、睿智，也讓她體驗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孤單，好朋友不多，經常來往的都是從小到大在 一起的同伴。回首五年，她這一路走得孤單而艱苦；酸、甜、苦、澀盡嘗，獨自一人在語言、人種、生活習慣完全陌生的環境，人生地不熟，舉目無親，沒有任何依靠，家在萬里外，地球的另一端，親人只能夢中見；強迫自己去學習新的語言，習慣新的生活，且適應新的環境，面對完全不同文化的衝擊，如果不是有一顆好強的心，有一身硬骨頭，還有與生俱來獨立堅強的個性，除此，何以為恃？</p>
<p>女兒回來後，對於在外的生活點滴，她盡量不提，偶爾提起，也是閃爍其詞，言不由衷，我們只能旁敲側擊，拼湊出一點輪廓；那段日子她情緒起伏很大，喜怒無常，每天失魂落魄，度日如年，她曾形容自己彷彿行屍走肉，沒有一點生活樂趣，我們內心非常難過，卻又有愛莫能助的無奈。她的生活圈原本不大，如今加上心境的變遷、轉折，使她失去與人互動的意願與動力。這段日子，我只能盡量陪著她，帶領她參與教會活動，教友也都熱心輔導她，替她禱告，引領她進入宗教世界，祈求宗教的力量帶給她心情的平靜與靈命的增長，讓她精神有所寄託。女兒也是愛書人，家中有整面書櫃牆，從小培養她閱讀，如今我試著再鼓勵她閱讀，純為興趣的閱讀，是人生一大樂事。由家中書櫃現有的藏書開始，女兒慢慢拓展她閱讀的視野與領域，現在，誠品書店成了她勤跑、愛光顧的地方。</p>
<p>女兒從小興趣廣泛，且遺傳她父親的「運動細胞」，小學階段曾受過跆拳訓練，賽跑、游泳也都有過佳績。在家的日子，我們想盡辦法，試著提升她的動力，盡量鼓勵她走出戶外，由我們最熟悉的登山運動開始，登山運動看似簡單，實則考驗艱苦卓絕，清晨四點起床，就是一樁苦差事，難得女兒很樂意的配合，沒想到看似瘦弱的女兒，幾次登山後，體力、腳力，耐力與意志力，乎我們意料之外的好。據她所言，在外的日子，雙腳是她的最佳交通工具，她認為只有自己的雙腳最可靠，不用求人，回來這幾年，女兒已隨我們攀登了包括玉山主、東峰，大小霸尖山等，三千公尺以上的高山十四座，已完成百岳登頂的外子許諾她，如果健康許可，答應帶她百岳再走一遍。</p>
<p>平日在家，女兒總像刺蝟般，自我防護，我們即使謹言慎行，也難免誤觸地雷，苦不堪言；而在高山行腳中，女兒卸除了心防，心境的轉折，終於願意與我們分享她在國外的登山趣聞，暢談生活點滴。她赴法第一年，住在阿爾卑斯山山麓小城，舉目所見阿爾卑斯山的山頂，被層層白雪覆蓋，至今仍然懷念，那湛藍晴朗的天空，山景美得叫人難忘；心境開朗、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那一刻我突然感覺，我們迷失心智的女兒回來了，熟悉的笑靨，千金難換；原本枯瘦的臉頰，也略顯豐腴，更因運動而紅潤，一時熱淚盈眶，久久說不出話來。登山後的附帶收獲，是改善了睡眠品質，因為白天體力的消耗，夜晚自然睡得安穩，也不再有夢遊現象。</p>
<p>登山運動有了好的開始，我進一步想鼓勵她游泳，如今一下泳池，兩千公尺，三千公尺，都難不倒她，更曾有游完五千公尺的記錄。沉睡的水中蛟龍終於甦醒。我們住家臨近公園與體育場，有一段時間，晚飯後，我陪她在運動場散步，她告訴我，在國外最常做的運動是慢跑，經濟、實惠又不限場地。那段日子，我們一上運動場，往往我漫步，她慢跑，慢慢的似乎跑出了興趣，偶爾我生意忙碌時，她也獨自出門慢跑去；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把女兒原本逐漸消失的興趣，一點一點拾了回來，同時生活作息，也慢慢拉回了正軌。</p>
<p>女兒從小勤練書法，小六時，曾取得當時日本書道學會，一級的認證。偶爾擦拭塵封的文房四寶，心中默想，何時女兒會再與它們有所接觸？有一天，她突然主動提起，想練練書法，經過兩天的練字，寫了三幅隸書，心情雀躍不已，欣喜書法的能力仍在，心中略感安慰。難得生活有了空檔，我鼓勵她嚐試接觸國畫，至今仍持續學畫中。</p>
<p>女兒回來後，無論她的突發狀況有多糟糕，惹出多少麻煩，我與外子總是互相安慰，最壞的情況已經過去了，至少女兒回到我們身邊，隨時在我們眼前，我們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我們認為最痛苦的階段，在女兒回國的前一年，也是她在法國的最後一年。第一次發覺女兒健康出了問題，是她出國兩年後的暑假，那年她剛完成波爾多大學生化碩士學業，機場乍見親人的喜悅，難掩神情的落寞，與一身的疲憊。回來兩週，忙於處理一些瑣事，對於我們的關懷，以太忙、太累及功課壓力一語帶過，不想多談；第二次感覺事態嚴重，是她出國三年後的聖誕節，應女兒的要求，同時我們一年多來的日夜牽掛，實在放心不下，我們赴法探視她。隆冬清晨，巴黎機場的刺骨寒風拂不去女兒臉頰的淚痕，擁她入懷，即使裹著厚厚冬衣，仍然感覺骨瘦如柴的身軀微微顫抖，體重不及四十公斤，形容憔悴，在寒風中更顯單薄。久別重逢，擠不出一絲喜悅的笑容，我們驚恐，女兒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輕。</p>
<p>歐遊回來後，我們不得不正視與面對這個嚴重的問題，可是茫無頭緒，苦思不知問題癥結所在？更不知向何處求助、求援？我們每天心神不寧，度日如年，忍受難以言喻的煎熬。春節後不久，三月中旬，女兒情緒不穩，被送進醫院，駐法代表處急速通知我們，希望親人前往陪伴照顧。我匹馬單槍赴法，把生病的女兒接了回來。那一年，女兒已通過巴黎大學博士候選人資格，她要求我們，讓她繼續完成學業。一個月的假期，一晃即過，再多的眼淚，再多的不捨與不安，都難以留住女兒，也從那時開始，整整一年，我們跌入痛苦深淵，每天心繫遠方生病的女兒，心中幾乎無一刻安寧。</p>
<p>女兒孤單瘦弱的身影，不時在我們腦海中縈繞，日日淚眼相望，徹夜難眠，越洋電話中傳過來的啜泣聲，我們心都碎了；幾次情緒失控，在電話中咆哮、發飆，大吼大叫，我們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如此熬過一年，又到早春三月，女兒在實驗室，因情緒失控再度入院，我毅然再度獨自赴法，這次不但接回了女兒，同時也做了重大決定，暫時中止女兒學業，學籍保留。現實逼人，我們不得不痛苦無奈的決定，將女兒在法五年的一切做個結束。</p>
<p>女兒回來六年了，這一路走來不堪回首，曾經徬徨、無助、焦慮、恐懼，更曾經痛徹心扉，難過絕望；從小養成的閱讀習慣，此時給了我很大的助力，我開始大量閱讀精神醫學的書籍，尤其是精神官能疾病方面的；報上醫藥版的相關疾病資訊，更是特別留意，多年的剪報興趣，適時發揮了作用，從中我得到許多啟示，學會面對問題，接受已成的事實；也學會處理情緒，即使精疲力竭，心力交瘁也不輕言放棄；社會新聞中，一樁又一樁，精神病患復發而造成的問題，往往成為媒體追逐的目標，看到此類不幸事件，複雜的心緒總是糾結良久。</p>
<p>回想這六年來，女兒求醫的路上，跌跌撞撞，苦楚難挨，歷經五家醫院看診，三家住院進進出出，住院在急性與解憂間擺盪，病情在憂鬱與躁鬱間迴旋，幸得醫院專業醫療團隊的醫治、照護與協助，感念於心，無以名狀；我更慶幸自己有堅定的信仰，上帝的恩典，教友的扶持，陪我走過心酸路，助我突破困境，終於邁向康復的坦途。</p>
<p>回首過往，不平靜的六年，不僅每天心神不寧，情緒隨著女兒狀況而起伏，自己的心境，更幾度瀕臨最低潮。六年的陪伴、照顧，人生彷彿經歷了一場嚴苛的試煉，往事如夢，難追難尋，我所懷念的，是昔日那聰明、懂事、貼心的乖女兒；那年歐遊義大利，在羅馬廣場，許願池畔，我不免俗的丟下銅板，默默許願：「我只要女兒恢復健康，別無所求，若能換回女兒的健康，我不惜一切代價。」六年來，縱使心如針包滿是傷痕，我依然在等待，也永遠在盼望，我知道我的掌上明珠，跌落心魔的桎梏，尋回我那蒙塵的掌上明珠，永不放棄。</p>
<p>（作者為憂鬱症病友家屬。本文取材自《<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book/book.php?func=visit&amp;bookid=MjAwNzEwMTgxNDAwND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浴火鳳凰：釋放憂鬱的靈魂</a>（第一屆「浴火重生」另類文學獎作品集）》一書第145～160頁，感謝「<a href="http://www.psygarden.com.tw/main/"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心靈工坊</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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