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學習障礙–逃不出的學習噩夢

作者： 王意中

出版社：寶瓶文化

出版日期：2021年10月

你能理解看不懂字的痛苦嗎？字體殘破、上下左右顛倒──，這，就是閱讀障礙孩子眼中的世界。

學習障礙的根源，是神經心理功能異常。要學障孩子和大家一樣，是強人所難。

學障孩子「想做卻做不到」的學習困境時常被忽略。他們長期被誤解、嘲笑、背負著大人不合理的期待，即使努力表達自己的困難、委屈與挫折，依然不被重視。孩子的訴求遭到漠視，笑容漸漸隨著達不到大人的要求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情緒低落、焦慮，甚至轉為憤怒，或讓自己成為真正的搗蛋鬼，好分散大人的注意力……

演講、諮商無數的王意中心理師說：「在超過兩千場次的演講經驗中，最難以詮釋的，就是學習障礙。」足見學習障礙在家庭與教學現場多麼容易被忽視與誤判。

本書以淺顯易懂而寫實的故事案例，說明學障孩子的困境，帶領親師透徹理解孩子的內心世界與心聲。孩子需要的，不是「要專心、要努力」的提點。先理解，再接納，才能為孩子建立信心，應變出更有彈性且因材施教的教學與教養環境，陪伴孩子發展出自己的一片天。

• 學習障礙孩子的困境●

【之一】

擦掉，繼續擦掉……擦了好多次，整個本子都擦破了。重寫，再重寫……但每次寫出來的字都不一樣。志銘也不知哪個字才是正確的，反正這些字都不符合老師的答案。

重寫再擦掉，擦掉又重寫……

每天反覆做著同樣的事，沒完沒了。

實在不想再寫了！志銘焦頭爛額，望著桌上一張又一張塗塗改改的作業、評量和考卷，覺得好像永遠沒有寫完的那一天。

為了完成這些，他挑燈夜戰，甚至半夜睡醒了繼續寫，或是晨起趕工，猛打呵欠；到了學校，早自習時間得補抄，或者下課時，留在教室裡塗塗改改。可是，寫不完就是寫不完。就算在放學之後被老師留下來，或是到課後班，依然寫不完。

志銘花了許多時間，一直改，一直改。好一點的情況是照著抄同學的作業，他才可以稍微輕鬆一點。

不過，即使是一筆一畫地描著寫，速度依然很慢、很慢。

雖然老師勉為其難地接受他照著抄，班上的同學們卻很有意見，強烈地反彈。

「老師，為什麼志銘不能自己寫？為什麼他可以用抄的？」

沒有人喜歡重寫，也沒有人喜歡自己寫好的字被擦掉。然而現實就是志銘沒有辦法像其他人那麼容易地說寫字就寫字，而且寫得正確。

「書寫障礙」如同一種隱性障礙，旁人儘管知道他老是寫錯字，卻不容易發現真正的原因。

「不要再叫我重寫！不要再叫我擦掉了！」

志銘憤怒又激動地把整張考卷揉掉，反正不管再怎麼寫、再怎麼改，最後就是無法符合大人的期待。

這是一場噩夢，沒完沒了的噩夢。他多想按下暫停鍵，讓這個世界停止轉動。

【之二】

「南清，你寫字的筆順怎麼那麼怪？老師不是教過你嗎？筆畫得按照規矩來，亂寫一通。給我擦掉，重寫。」

「可是老師，我這個字寫對了呀。為什麼要重寫？」南清又被老師糾正，不解地反問。

「我不是告訴你了，你的筆順不對。」

「可是我寫對了呀。」

老師被激起火氣。「你還跟我爭辯。每個字都有它書寫的順序，不然老師花時間教你們筆畫、筆順是在教假的？給我擦掉，重寫！」

南清皺著眉頭，略顯不悅。「可是我這樣寫比較快呀！」

「我是老師欸！你還在那邊囉哩囉嗦，現在馬上給我改掉。」老師的一隻腳已經誤踩到南清的情緒地雷，卻不自知。

南清隱忍著激動，不斷在心中自我提醒：「不能生氣，不能生氣，南清不能生氣。」

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仍勉為其難地拿起橡皮擦把字擦掉，接著拿起筆，不管老師如何要求，繼續以自己認定的筆順寫著。

「陳南清，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啊……！啊……！──」

南清失控了，歇斯底里地大叫，隨手將桌面上的作業、鉛筆和橡皮擦揮到地上、並用力推倒桌子。

「啊……啊……啊……啊……啊……啊……」

南清如此激烈的過度情緒反應，讓老師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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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與老師，請別再夾擊孩子了。

你無法想像，要讓有書寫障礙的孩子從腦中提取出文字，有多麼困難。他們不像其他孩子輕易便能寫出正確的字。

有書寫障礙的孩子所面臨的難處是：無法順利提取、順利輸出，許多錯誤便因此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發生。

• 理解、陪伴與協助學習障礙孩子●

 釐清書寫錯誤的細節

試著找出孩子錯誤與正確的答題形式。觀察他書寫輸出所呈現的狀況，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例如，是上下顛倒、左右相反、部首錯誤、多字、漏字，或是筆畫不對、筆順不對等。這些，都代表孩子在書寫上提取困難。

以「仿寫」與「默寫」鑑別

先讓孩子進行仿寫，觀察他在仿寫的過程中，是否一筆畫、一筆畫地，看一次、抄一次，照著描繪。

另外再觀察換成默寫時，孩子是否就無法正確寫出來。

如果在仿寫的過程中，孩子會漏筆畫，默寫時的錯誤率也高，那麼責罵或其他的處罰方式是沒有作用的。

除了書寫，嘗試其他的替代方法

暫時不執著於書寫，讓孩子透過其他替代方式輸出，例如打字，或者口頭說出來。並同時進一步觀察他回應的正確率是否比書寫高。

先讓孩子有機會將他懂得的答案說出來。不急著馬上要求他正確地書寫與表達，而是以他「能夠順利完成輸出」為首要原則。

請再次提醒自己：孩子不是不認真，也不是笨，而是在書寫輸出上，與其他同齡小孩比較實在不理想。

別讓孩子成為折損的花朵

你可能有疑問：「這孩子還是小學生欸，當然要練習寫字。怎麼可能完全不動筆寫？那以後面對考試、工作，怎麼辦？」

我不否定孩子需要練習寫字，但更積極的做法是讓孩子對於輸出（無論是口說、寫字或打字），絕對要有自信。而最終目的是他能夠透過適合自己的輸出方式，清楚表達內心的想法與感受，或者他所知道的答案。

請善待孩子，讓他有喘息的機會。別強迫孩子一再地陷入自己的弱勢能力中掙扎。這種很難脫困的打擊，沒人受得了。

強迫、激將的方式，只會造成孩子愈來愈挫折，就像折損的花朵一樣。

別再執著於筆順

老師的立意良善，希望孩子透過學習正確筆順，增加寫字的速度及正確率。

不過，值得我們思考與討論的一點是：假設孩子明明寫對了，是否仍然有必要堅持照著筆順寫？

孩子書寫的筆畫順序，雖然與老師的要求或所謂的標準不盡相同，但如果他以自己的方式書寫，能夠達到最好的速度、正確率高、書寫的自信與成就感高，同時也願意寫，那為什麼還需執著於要求筆順？

有時，我們太過於耗費心力在關注這些枝微末節。過度強調寫字的筆順，反而容易讓孩子將注意力停留在順序上，造成寫字卡卡的、不順暢，對於書寫產生排斥、反感與挫折感。

若我們太執著於希望孩子怎麼做，在一般孩子身上或許影響不大，但是對於有書寫障礙的孩子，卻很容易成為他們在輸出過程中，不必要的巨大絆腳石。

最不樂見的是，孩子寫字筆順不符合老師的要求時，被處罰得一寫再寫。

讓我們再度回到文字符號的角色與作用，把它當作一種「溝通的工具」。只要能夠透過文字符號清楚傳達出想法及感受，那就讓孩子以他自己的筆順寫字吧。

（作者為臨床心理師，演講場次已超過2,000場，是許多家長與老師信賴的心理師。本文摘錄自《學習障礙–逃不出的學習噩夢》 一書第30～37頁，感謝寶瓶文化 慨允轉載。）

延伸閱讀：

• 你能理解看不懂字的痛苦嗎？｜王意中臨床心理師談《學習障礙》
• 【療癒之路】王意中／我曾被當成偷書賊（上）
• 王意中：大人的小事永遠不會是孩子的小事

文／王意中

• 學習障礙孩子的困境●

爸媽因為阿元的成績沒有起色，決定開始限制他使用手機，以及剝奪他原本每個禮拜都有的零用錢。但是阿元覺得無所謂了。

在課業上，他並不是沒有努力，不過這也不重要。他總覺得自己的努力、付出和辛苦，爸媽一點也不想瞭解，只想知道最後揭曉的成績。

分數，決定一切。

阿元曾多次想和爸媽說明自己的課業狀況，卻發現不說還好，愈說，親子間的衝突愈多，關係愈加惡劣，所以現在他索性不講。甚至在考完試後，不把考卷拿回家，也不想把成績寫在聯絡簿上，免得給自己找麻煩，也因此被老師糾正好多次。

阿元並非不努力、不認真，而是孩子心裡面有很多委屈與不解，在家裡卻完全沒有辦法與爸媽對話──除非他的分數有起色。

阿元覺察到和爸媽之間的親子衝突不斷，關鍵在於自己的成績一直沒有好轉的跡象。也注意到爸媽並沒有想要調整彼此的關係，只是一味認為他的成績不如人。

爸媽認為，「繳了錢讓你補習，還買了教材，你自然應該交出好成績。」

「誰不想要有好成績？」阿元則是在心裡納悶著，「但是努力追求好成績，是為了滿足父母的期待、虛榮心？還是為自己的將來著想？」

他有許多疑惑，不知自己為誰而戰，以及為何而戰。

他覺得親子關係現在只剩下分數。分數，決定了一切。國文、英文、數學、社會、自然等各科成績好，爸媽就會展露微笑，甚至於熱情擁抱與重金獎勵。

相反地，分數若差強人意、不符合預期，換來的一定是冷嘲熱諷，劈頭就對他批評、指責、糾正，甚至謾罵。

這對大人，實在讓阿元愈來愈厭惡。

眼看親子關係在慢性惡化，除了爸媽沒有調整的動機，阿元也表現出消極態度，不想做任何改變。

愈是這樣，家庭氣氛愈是籠罩在低氣壓狀態，積壓在胸口，令人喘不過氣。

「到底有誰瞭解我？」

爸媽就近在眼前，阿元卻感到內心無人知曉。最遠的距離，竟然就在家裡。

• 理解、陪伴與協助學習障礙孩子●

墊底，沒有人受得了

沒有人喜歡落後的感覺，我們卻讓孩子一直在學校陷入這種狀態。

誰不喜歡超前？誰不喜歡被肯定？誰不喜歡展現能力？在教室裡，我們卻讓孩子愈來愈瞧不起自己，甚至周圍的人也反映出這樣的眼神。沒有人受得了處在這種停滯不前的狀態。

大人以一句話下了評斷：「誰叫你不認真、不努力，才自食惡果。」

孩子的委屈無處訴。「誰說我不認真、不努力？無論我怎麼做，結果就像你們看到的，墊底、墊底、墊底！」

如果沒有一定的抗壓性，誰都無法喘氣。相信沒有人會想持續陷入這種狀態。

就像無盡的深淵，在地底下，抬頭看不見陽光，手也搆不著出口，無論如何奮力跳躍，就是跳不出去。在這種陰暗的角落裡，完全看不清四周。

實在無法想像，不管自己多想吶喊或呼叫求援，也明知沒有用，因為身旁沒人；或者就算旁人聽見了，也沒人想伸出手拉一把，只是無盡地訕笑。耳邊迴盪的還是那句自己不想再聽到的話，「誰叫你不努力。如果你認真一點，今天就不會是這種結局。」

無從改變的絕望

預期自己永遠墊底、再怎麼努力都改變不了──這種「習得無助感」，任誰都受不了。

想像結局彷彿早已注定，在學校裡就算再怎麼努力，還是無法改變情況。孩子只能雙手一攤，遠遠逃離這個讓他壓迫感非常大的地方。畢竟，誰受得了一直被否定，每個人都只看到他最糟糕的狀態？

孩子的能力真的這麼差嗎？當然不是。

但是，他再也不會相信自己。成績與名次血淋淋地攤開在眼前，不管前面的分數、名次如何變化，自己就只能如同一塊大石頭般扎扎實實地墊底。

老師時而發出酸言酸語：「這種分數真的要納入全班總成績嗎？這樣不是把全班同學的分數往下拉？」

一天、兩天、三天，一個學期、兩個學期……這種無止境的狀態，完全沒有人受得了。

為什麼學習障礙孩子想要從學校逃跑？

因為同學間的比較令他難以忍受。沒有人想表現出糟糕的模樣，被同學訕笑，所以孩子只想跑走。在學校裡，承受著鼓譟、譏諷，完全感受不到任何人對自己有期待。

閱讀障礙孩子，我們希望改善其閱讀能力；書寫障礙孩子，我們期待改善其書寫能力。但是，能不能先幫孩子鋪出一條替代的道路，讓孩子透過適合自己的策略學習，例如以影像、操作取代文字閱讀，以口頭述說、電腦打字取代文字書寫。

先讓孩子找到他的輸入與輸出模式，給他時間和機會，累積基礎概念及學習能力。

別只是針對學習障礙孩子的限制、學習弱點，要求他奮力爬起來。孩子若長期關注於自己的限制，久了，他的目光將只停留在這些無力的點上。

每個孩子有各自擅長的能力與適合的學習方式。先把限制暫時擺在一旁，調整孩子在考試、評量與面對教學的學習模式，建立基礎概念，進而試著找出對他們而言比較容易有收穫的方法。

（作者為臨床心理師，演講場次已超過2,000場，是許多家長與老師信賴的心理師。本文摘錄自《學習障礙–逃不出的學習噩夢》 一書第173～178頁，感謝寶瓶文化 慨允轉載。）

文／王意中
 

• 學習障礙孩子的困境●

士達從國小到國中，成績一直都是班上前三名，雖然自知在閱讀上有些吃力，需要爸媽先把內容錄音下來，因為他用聽的比較容易理解，但是課業對他來說並不困難。然而，上了高中資優班之後，一開學，成績就連跌幾個跌停板而墊底。突然間，士達對自己的資賦優異能力懷疑起來。

學習上，他依然需要透過爸媽特別準備的影音補充資料，才有辦法理解學科內容。單純從文字閱讀切入，他很清楚對自己行不通。但因為從小就在班上名列前茅，因此沒有人知道他的閱讀能力有多糟。

高中的功課量愈來愈多，學科內容愈來愈難，資優班同學的程度比想像中還優秀，個個都是英雄(雌)好漢，自己似乎成了唯一的狗熊。

然而，如果要提出自己患有學習障礙，資優班老師及同學們一定會不以為然地質疑：成績落後，就想要開外掛，爭取加分的權利？

國小三年級時，爸媽曾經向當時的導師反映士達在閱讀上可能存在的問題，卻換來導師在班上對著全班同學訕笑。

「拜託，他哪有什麼障礙的問題，成績這麼好。如果士達有障礙，那其他同學們不就是障礙中的障礙、障礙普拉斯？」同學們聽了都在笑，老師又搖頭，「士達，你爸媽真是窮緊張啊。如果這樣就叫障礙，那我們班肯定是特教班的。」全班又笑了。

但這很難堪，一點都不好笑。

現實是，由於士達的成績在班上名列前茅，所以老師無法理解他到底有什麼問題。在老師的觀念裡，成績不理想的同學才需要到資源班尋求協助，或是到課後班進行課業補救或寫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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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習障礙與學業成就，並不是對等的

 請避免認為學習障礙孩子就一定成績不好，或者成績不好的孩子就一定是學習障礙，甚至誤以為成績好的人就沒有學習障礙。

以上這段看起來拗口的話，重點在於學習障礙與學業成就並不是對等的。

有些孩子在學業上並非低成就，事實上卻有學習障礙，這點反倒被忽略了，因為有些孩子可能資質相對高，或是父母在私底下做了許多努力。然而，這樣的孩子就不需要特殊教育的協助嗎？當然並非如此。

看待學習障礙孩子，不能單從學業低成就切入。雖然學業低成就往往是發現孩子可能有學習障礙的篩選管道之一，卻也是孩子被誤解的原因之一。

造成學業低成就有很多因素，有待我們進一步釐清，切莫把所有低成就都解釋成學習障礙，否則可能導致許多孩子被忽略，甚至資源不斷被誤用、濫用，反而讓真正有需求的孩子沒有得到應有的幫助，學習障礙孩子很容易因此被忽略掉。

在特殊教育中，有雙重特殊教育學生的身分，即孩子同時有身心障礙與資賦優異這兩種身分，需要思考該如何在課業學習、教學及社會情緒領域等方面，提供協助。

我們很容易直接從學業表現來論斷孩子是否有學習障礙的問題。但這樣的論斷很容易誤判，而將學業成績表現不理想的孩子貼上學習障礙的標籤。事實上，這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這些孩子和大多數成績不理想的學障孩子剛好相反，他們在課業成績上能夠維持一定水準，老師與父母往往也不認為孩子有什麼狀況。

但孩子實際上卻有聽、說、讀、寫、算等認知歷程上的問題，只是具備資賦優異的條件，可以透過其他相對優勢的能力，取代或掩飾自己相對弱勢的部分。

例如有的孩子在文字辨識上有困難，對某些字的符號特徵無法判讀、辨識，但可以嘗試透過上下文猜測解讀。

你可能有疑問：既然功課都可以維持在水準範圍內，為什麼要強調孩子學習上哪裡有問題？

但我們無法想像的是，這些孩子在學習過程中是非常吃力與痛苦的。我們只看到孩子的成績與結果，卻忽略了在這個過程中，他是多麼困難與辛苦。

其實，孩子可以表現得比目前我們所看到的更加優異。現在所看到的，是打了折扣後的成績。

打了折扣的分數

對於具有雙重特教身分的孩子，例如學習障礙再加上資賦優異，很容易出現一種情形：孩子非常認真地進行課業學習，但所得到的成就，往往比原本預期的打了折扣，也許六六折，也許七九折。

雖然孩子在智能上呈現優異表現，但並不等於沒有遭遇閱讀、書寫上的障礙，他依然在整個輸入或輸出的過程中，承受不為人知的困擾及痛苦。同時，由於輸出及輸入的問題沒有被解決，也沒有被發現，很容易讓孩子的表現大打折扣。

這裡並不是要強調學業成就多重要，但至少要讓孩子能夠好好地發揮應有的能力。

這還是受限於閱讀障礙程度上的限制，花了同樣的時間，卻沒有辦法達到應有的水準，特別是功課量開始變多，更令孩子吃足苦頭。

如果再加上周圍的人和自己同樣是資優，資優特質就無法被凸顯，因為班上同學們的智商都在一定水準以上，考試成績一翻兩瞪眼。這會讓一些孩子一直陷入落後的狀態。孩子自己也想要有像樣的成就，就會不時思考是否該退出資優班，回普通班就讀。

對於爸媽來說，這是兩難的抉擇。因為孩子在資優班，可以學習比較符合他智商程度的內容；而回到普通班級，老師不一定能考量到孩子的學習障礙問題。

躲不掉的無情比較

要讓孩子瞭解，人與人之間的比較不能只剩下課業學習（雖然對高中生來說，這是一直被反映出來的相互評比指標）。

如同在一個班級裡，三十個人排列下來會有一至三十名，孩子可能一直墊底。但回到普通班，與其他人相較，則至少能落在水準範圍內。

資賦優異給孩子帶來好成績，因為孩子憑藉著資賦優異的特質，例如高度的專注力、超細膩的理解能力及邏輯思考等能力，掩蓋可能存在的閱讀困難。

當孩子同時具備學習障礙及資賦優異這兩項特質，學習障礙的問題就很容易被忽略，往往讓這類型孩子的學業表現維持在中等水準，周圍的老師、同學和父母，因而長期忽略可能存在的閱讀及書寫問題。

（作者為臨床心理師，演講場次已超過2,000場，是許多家長與老師信賴的心理師。本文摘錄自《學習障礙–逃不出的學習噩夢》 一書第249～255頁，感謝寶瓶文化 慨允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