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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命在歌唱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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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  Disability Information Network</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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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命在歌唱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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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命在歌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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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9 Feb 2006 10:17:3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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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名: 生命在歌唱 作者: 廖薇真 出版社: 相映文化 出版日期: 2005-09]]></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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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class="field-label-inline-first">出版社: 相映文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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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尋找回家之路的雛燕——陶漢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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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6 Feb 2006 08:55:5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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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廖薇真 星期五，台北101大樓的午後，泛起即將過週末的放假氣息。在等待咖啡的同時，視線觸及店外二位年輕少女，正停下腳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廖薇真</p>
<p>星期五，台北101大樓的午後，泛起即將過週末的放假氣息。在等待咖啡的同時，視線觸及店外二位年輕少女，正停下腳步指著某個櫥窗內的秋冬新款討論起來，女孩的吱喳喧鬧與活力笑聲，引人注意，一種屬於夏天的年輕正閃耀著。</p>
<p>不知怎地，覺得這不設防的笑顏是青春的一部分。</p>
<p>回頭看向剛拿出來的資料，上面簡單寫著：陶漢琳，精神障礙，中度，21歲，來自低收入戶單親家庭。</p>
<p>同樣是花樣年華的少女，這會兒卻感到心情陰鬱了起來，不忍去推想那樣的生命曾經歷過那些悲苦，又深恐觸及她家人心底的慟。</p>
<p>「我是陶漢琳的爸爸。」他帶著和善笑容走了過來。出乎意外地，出現在對面座位上的父親，並沒有適才想像中有著被生活磨難所壓垮的疲憊神情，看來年輕且精神奕奕，娓娓道起女兒的身心狀況。</p>
<p><strong>單親家庭，愛給得不完整<br />
</strong></p>
<p>陶漢琳4歲那年父母離婚，與2歲的妹妹跟著爸爸一塊生活，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的條件下，所能得到的愛就已先少了一半。也許是身兼母職時仍不脫男性的粗線條，單身父親在照顧上不及女性來得細心，難以發現孩子在成長中心靈的細微變化。</p>
<p>剛離婚時，陶爸爸顧及幼小孩子獨自在家的安全性，選擇自由形態的工作性質，邊忙賺錢之餘也能就近自己帶孩子。為了維持家庭運轉正常，他搬過多次家，換過很多種工作，他就曾經在市場擺臨時攤做販賣小型工藝品的生意，以跑跑生意賺取夠用的現金，既求得溫飽，又能時間自由的趕回家煮飯、照顧小孩。如此工作家庭兩邊忙的奔波下，獨自，將二個女兒拉拔長大。</p>
<p>在照顧孩子的溫飽上，他從未失職，也儘量做到工作與家庭都兼顧。但於親子的互動與溝通上，他卻有著傳統父親其笨拙木訥的一面。或許，是男性不善於扮演與兒女談心的角色，「老大從小愛眨眼，個性上就是會想很多，有心事也不願意說出來。」陶爸爸坦言自己為了想更瞭解孩子，做過幾乎是每位父母都曾經做過的事：偷看孩子日記，說完還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p>
<p>「她小學時我曾偷看過她的日記，才知道原來在學校裡同學不喜歡她，有的排擠她，比較欺負人的還罵她白癡。可是我覺得她很好啊，也不懂為什麼會被人孤立。」雖然沒有具體的打架受傷行為，言語也是種傷人利器，校園中潛在的隱形暴力無形中也影響到她日後的個性障礙。</p>
<p><strong>強迫妄想，世界動彈不得<br />
</strong></p>
<p>像個滿懷心事與秘密的孩子，她放學回到家都很少跟家人講話，有一部分的她開始變得越來越陌生，陶爸爸對女兒也就更難以瞭解了。上南港高工夜間部後，她更是變得越來越怪異，不是屬於青春期的叛逆，而是行為與作息都不正常了。</p>
<p>最初的前兆是，她開始晚上不睡覺。幾乎每晚都和同學講電話到天亮，「這對白天要上班晚上又睡不得清靜的人來說，每天這樣忍受很累。有次，凌晨4點，我為此與她大吵一架。激烈的爭吵下，我打了她。」語畢，迎上他眼底的哀傷與自責，至今，甩了女兒的那個耳光，仍是這個父親心中的折磨與內疚。</p>
<p>接下來的變異是，她開始動作越來越慢。學校晚上10點放學，只需40分鐘的回家路程時間，她卻能拖到12點才回家，為此異狀，陶爸爸還特地去學校瞭解情形。事實上，並沒有特別的事情會耽誤她晚歸，只發現，她的動作真的比人慢很多很多。</p>
<p>最嚴重的情況是，她開始覺得自己不能動。常常，她像個木頭人似的坐著一動也不動，眼神越來越呆滯，連去個廁所都會在浴室待上4個小時不出來，因為她說自己的手腳動不了。</p>
<p>這樣動不了的情況，讓她根本就無法唸書；陶爸爸有時還得像個鬧鐘，在她要上學前二、三個小時就開始不斷提醒她，「該準備上學囉！」等她準備好還要帶她去學校上課；遇到考試時，陶爸爸可能是校園裡最常見到的陪考家長，由於她動作很慢，常要拖很久才能到學校，往往都拖過了應考時間而不准進教室，陶爸爸只好請老師通融，准許她在教室外寫考卷，並耐心的陪她在走廊將考卷寫完，也幸好老師們都知道她生病了而體諒這一切。</p>
<p>她是生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卻不知病從何來。陶爸爸束手無策的帶她去試過中醫針灸治療、到廟裡求過濟公問因果、去過台大醫院看病等等，輾轉的四處求醫下，最後帶到馬階醫院掛了精神科，才給了一個病因證明：強迫、妄想症，精神分裂症患者。或許是心理、環境，及壓力的因素下，讓她選擇沉溺於幻覺和妄想的世界，來與現實生活脫離，漸漸地，她躲在迷失的羽翼下，失去活動力、神情呆滯、社交力退縮、言語溝通力漸弱，連思考力也逐漸下降。</p>
<p>「夜間部四年裡，她的上課出席率連三分之一都沒有，但是若非我這樣一路陪她上學，苦撐過來，她跟本就畢不了業，而我的精神卻也陪同耗盡了。」那幾年，父親彷彿陪同孩子一併經歷著身心煎熬，他驟然老上十歲，最後，只好在高三下學期，帶陶漢琳去馬偕醫院開立身心障礙證明，才得以被轉到特殊教育班而勉強畢了業。</p>
<p><strong>藝術，與社會互動的開始<br />
</strong></p>
<p>「她雖然不喜歡唸書，對畫畫卻有特別的天份。高二那年雖然是她病得最嚴重時期，她還是有能力得到全校繪畫第一名。」陶爸爸談起女兒的繪畫才能，從她小學的日記本即可見端倪，那本圖文並茂的手扎裡，記載許多她私密的心底話與可愛的手繪圖；她最常畫小桃子的喜怒哀樂，親暱的喚自己為小桃，或是今天被同學排擠而心情難過時，她就畫個可愛的人正在生氣的樣子。「她沒學過畫畫，完全是無師自通的，這也可能是遺傳，我本身也很愛畫圖。」見他難掩得意地稱讚女兒，才曉得當年讀台北商專的陶爸爸也很喜歡畫畫，還常常拿自己畫的山水國畫送給朋友。</p>
<p>不難從陶漢琳的繪畫創作中感受到，藝術家敏銳與纖細的情感，陶爸爸明白女兒的才能與發揮的世界在此，於是2004年北銀舉辦第一屆身心障礙才藝賽時，在陶爸爸多次鼓勵下她報名參加繪畫組，「畢業後，那算是她第一次參加校外的大型比賽，想不到還得獎了，我知道她心裡很高興，只是她不講也不表示出來而已。」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願意與這個社會做互動。</p>
<p>為了不讓她一直將自己悶在家裡，也明白她其實還有願意走出去的動力，因此第二屆才藝獎報名開始時，陶爸爸又不厭其煩的從旁鼓勵她去參加今年的攝影比賽，為此跟她表哥借了一台數位相機，希望她能趁這機會多走出戶外動一動。偶爾，她精神情況好一些時，會自己出門從樓上坐電梯下樓，拿相機拍拍樓下附近的貓或鳥這些她喜歡的小動物，得獎作品「屋簷下的雛燕」就是其中一張。</p>
<p>得獎的意義不在獎賞有多少，對陶漢琳而言是外界對她的肯定，對陶爸爸來說是女兒的病會好起來的希望，只要她還願意走出去，做父親的即便再辛苦、再累，都無怨言。</p>
<p><strong>用生涯經歷，寫人生日記<br />
</strong></p>
<p>「為了她病能好我用心良苦，不斷鼓勵她走出去。她這一年多來，都不出門，也不到床上睡覺，整天就坐在沙發上動也不只動。我每天出門前就把吃的東西準備好，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桌子上給她用。下班回家後，我還要忙整理家務，連擦地板時她腳都不抬起來的。每天家裡的電燈與電視永遠24小時開著，這個月電費帳單一萬四千塊，這還能受得了嗎？」一連串不停歇地說及女兒的現況，儘管陶爸爸語帶心酸，卻不曾放棄過她，也不怪過任何人。</p>
<p>從他選擇離婚、決定獨立撫養孩子、竭盡心力照顧生病女兒的那一刻起，就清楚於，繼選擇而來的是責任問題，既然做了選擇就要有承擔的能力，而隨之來的苦難，也得有微笑面對的勇氣。</p>
<p>「我一直想，自己的快樂就要到了，快樂是從痛苦中萃取精華，我不曾認為老天不公平，祂給了我一個健康的身體，否則這個家早就垮了。」陶爸爸並未辜負這個健康的恩賜，為了有更自由的時間能夠工作與家庭兩邊跑，曾於陶漢琳病情較嚴重的時期，他連清道夫都當過，每天清晨5點上班，早上8點回家，下午再去巡視一下看看是否還有需要清掃的地方。像這種風雨無阻、不時會掃糞便或動物屍體的基層工作做了二年，他倒一點也不覺得苦，還認同那月薪兩萬一的工作是個好差事，讓他有充裕時間可利用外，還能免費保險兩百萬。</p>
<p>現在，陶爸爸於台北醫學院附近開間洗衣店，店面小小的，業務性質很單純，只要簡單收下客人的衣服再送去給別人洗。這其實是他為了女兒而選擇的工作，原本是希望能由她來做，想說藉此她能試著走出家門，接觸外界。「不過，想歸想，希望仍無法達成，洗衣店的生意也因競爭對手多而撐不下去，我準備收了。」人生的種種經歷，他說來輕鬆，雖然面帶微笑，移向窗外的視線卻難掩一抹憂傷。</p>
<p>「再二年吧，我就能看見春天了。」短暫的靜默裡，突然冒出令人不解的話，他再度微笑以對的解釋著，多年來的人生煎熬，更痛的試煉他都已嘗過，最苦的高峰他已去過，接下來將會是順風的下坡，自認為就快苦盡甘來了。</p>
<p>陶爸爸其實是個心底很陽光的人，會轉換想法讓自己覺得快樂，只要孩子們都健康快樂，能自己照顧自己，他就能很欣慰的放心，到那個時候，才是他真正的快樂。「頂多再二年，她就會好起來的，這是一段她必走的路，逃避只會更糟，因此她要去面對它。」雖然女兒的病為他帶來生活與精神壓力，但他自認能一路走到現在，也全因為有女兒的存在，而她的所有喜怒哀樂，讓他體驗一種歷練過大風大浪的人生，受到打擊也不會倒下。</p>
<p>若說陶漢琳是以書繪方式來寫日記，陶爸爸則以自己的生涯來寫日記。「陶漢琳，精神障礙。」這一章，即將在二年後被翻閱過去，進入下一章，充滿色彩的春天。</p>
<p><strong>笑容，已好久不曾看過了<br />
</strong></p>
<p>星期天，台北中山堂才藝獎頒獎。</p>
<p>典禮即將開始前，一個單身父親，是那種累壞了的疲倦神態，與第一次見面時精神奕奕的模樣大相逕庭，正攙扶一個女孩姍姍入座。才一日之隔，父親的瞬間蒼老或許與身旁的女兒有關，想必這天出門前，他又再度費了不少心神，很有耐心的鼓勵女兒，一定要多出來走走。</p>
<p>始終垂著頭，縮著身子的女孩，一路避開與人的眼神接觸。父親則在一旁頻頻以眼神抱歉著他們來遲了。</p>
<p>不敢過於刺激女孩的情緒，忐忑的請攝影師為她拍個照。本以為會看見退縮或是不安的害怕神情，沒想到卻迎見一幅燦爛的笑顏，一個屬於年輕女孩的青春笑容。</p>
<p>彷彿第一次看見女兒能笑得這麼快樂，父親原本心中盤算的二年期限，或許能縮短些吧。一個多年不見的女兒，不再迷路，能提早回家了。</p>
<p>（陶漢琳為中度精障朋友，以「屋簷下的雛燕」榮獲2005年「第二屆北富銀身心障礙才藝獎」攝影類遊學組蘭花獎。本文取材自《生命在歌唱》一書第72～79頁，感謝「<a href="https://www.cite.com.tw/publisher/about/5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相映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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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即使跛足，也必定得行——陳少維</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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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6 Feb 2006 08:54: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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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王俐之 先是一種乏人問津的氣味，接著是腐臭、嫌惡不快的味道，陳少維瘦弱白皙的手支撐著沉重的鏡頭，在真光教養院中四處遊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王俐之</p>
<p>先是一種乏人問津的氣味，接著是腐臭、嫌惡不快的味道，陳少維瘦弱白皙的手支撐著沉重的鏡頭，在真光教養院中四處遊移，快門的卡擦聲引來的是充滿防禦性的眼神，然後他聞到孤單，渴望被關懷的一群人。</p>
<p>他們在這裡長大，也將在這裡死亡。</p>
<p>閱讀陳少維的攝影得獎作品「愛畫畫的老院童」，你會感受到很多說不出的情緒，像是有無數的故事，透過無聲的鏡頭，想要你靜靜傾聽。</p>
<p>「多年來我拍攝真光教養院，逐漸的我也感到疲乏了，但檢視過往拍攝的照片，我一直感到有所欠缺，我不知道少了什麼，最近我終於發現，因為沒有死亡，所以生命的呈現不夠完整，為此我會再回去拍攝的。」打從二十歲上台北後，在電視上看到朱仲祥的報導後，便主動打電話聯絡，表示希望拍攝真光教養院系列，這樣純真勇敢的舉動往往都是發生在活耀且生命力旺盛的攝影師身上，他們有能力去付出關懷與情感，有夠強的心臟去承擔別人的悲痛。</p>
<p>可是陳少維卻是個家庭破碎的小兒麻痺症患者。</p>
<p><strong>瓊瑤筆下的戲劇人生<br />
</strong></p>
<p>1964年出生的陳少維，父親是浙江少校軍官，而母親卻是台灣的文盲養女，懸殊背景差異的聯姻，使得陳少維在年僅3歲時，父母離異，也導致未來他殘障的原因。</p>
<p>父母離異後數月，陳少維因施打疫苗而發高燒，以苦力工作維生的母親無力醫治，只能看著年幼的愛子被病毒侵蝕。6歲，父親又將他硬生生的從母親手中搶走，他的童年，就是在爭奪與病痛中度過。</p>
<p>被父親搶回台中的陳少維，初識世事就開始反抗。他與母親共同生活時，生活極為艱困，一個禮拜只能吃到一次肉，那種美味的感受久久縈繞心頭。但是到了父親家時，卻天天山珍海味，極盡奢華，父親身邊也總不缺阿姨們。父母之間的貧富與教養方式懸殊，物質與情感的孑然對立，像極了瓊瑤小說《煙雨濛濛》的劇情，只是這一次被極端拉鋸的主角是兒子。</p>
<p>比起許多身世坎坷家徒四壁的人，陳少維跟了父親，物資上倒是不致匱乏，但是精神上的折磨與壓力，總是要去適應跟不停變換的阿姨生活，讓敏感而叛逆的他，打從一懂事開始就不停的逃家，國二時甚至帶著弟弟逃跑，還上了中國時報的頭版。</p>
<p><strong>一身傲氣走向自由與創作<br />
</strong></p>
<p>從小就喜歡繪畫的陳少維，在國中畢業後決定要考美術類型的學校，於是進入了明道高中美工科，但美工科是個花費很多的科系，購買各種材料與製作作品的費用，讓富裕的父親居然對他有所抱怨，天生硬骨頭的陳少維一氣之下，決定不再跟父親開口要錢，而自己努力打工供學。</p>
<p>於是每天一下課就跑去打工、賣作品、當助教，想拍照就跟同學借相機，日以繼夜的將心力投注在自己所愛好的繪畫與攝影上，不計成本的花了30萬元來製作畢展作品，力求完美的他，在畢業典禮當天吐血暈厥。</p>
<p>但不管發生什麼樣的折磨，都不能阻擋他想要自由與創作的心，高中畢業第二天，他偷了爸爸50元美金，懷抱著夢想到台北投靠朋友。過去家庭中的爭吵與父親的責打，逃家時的恐懼和拼命打工的體力透支，想不到都不是最苦的日子，現在，真正生命的考驗才要開始。</p>
<p>陳少維的故事一路聽來，除了一開始時提到他罹患了小兒麻痺症之外，此後再也沒有說起他的肢體障礙，好強的他讓自己看起來盡量像正常人，不需要拄柺杖，走起路來也不過稍微的巔跛，至於他站著或坐下不移動時，你只會感到他是個看起來白皙斯文的讀書人。</p>
<p>可是這小小的跛腳，卻從20歲開始，成為他生命最漫長的障礙賽。</p>
<p><strong>一天一碗陽春麵的困窘<br />
</strong></p>
<p>求職四處碰壁，當他遞出作品時，人人稱好，但一見到本人時，面試者往往都會面有難色的說：「你的作品真的很好，但是我們擔心你有點不方便。」類似的固定臺詞還有：「你的作品是很好，比其他人都優秀，可是你的腳……可以嗎？」</p>
<p>這一點不方便，讓他從剛上台北時三餐吃自助餐，慢慢變成三餐陽春麵，然後變成一天只吃兩餐陽春麵，最後一天只吃一碗陽春麵。他必須花很多時間在他所熱愛的閱讀上，因為看書看到累了，就會睡著，而睡著，就會忘記飢餓的感覺。</p>
<p>從想往專業攝影的路途發展，到了連台屬於自己的相機都沒有的失業者，想繼續半工半讀考聯考，卻連續三年術科第一名，數學零分而落榜。最後，他終於找到一份工作，不過與攝影無關，而是在土城工業區的電子工廠做工。</p>
<p>「我真的很感謝那個老闆，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腳而拒絕我。」努力工作了一年後，準備將辛苦存下來的錢去買相機，並且先回台中老家去見父親，不料父親居然被某個阿姨騙走財產，雖然父子不合，但終究是切不斷的血脈，因此他的相機基金也就這樣的雙手奉給了父親。</p>
<p>回台北後，繼續陷在三餐不濟的恐懼中，最後終於投靠母親。</p>
<p>「我的媽媽是對我影響最大的人，她的觀念很傳統，無論小孩長到幾歲，永遠都還是她的小孩，她會覺得自己有義務要照顧孩子，無私的奉獻著自己。」因為擔心他的健康問題，不希望孱弱的他總是扛著重重的相機，所以並不特別支持他的攝影創作，但基於愛的緣故，母親依然無條件的所給予他充分的安全感，讓他能持續創作，也在1988年接下了他生平最美妙的一份工作。</p>
<p><strong>起起伏伏的悲情人生<br />
</strong></p>
<p>陳少維有個好朋友的哥哥是攝影家，認識當時正在開拍的電影《悲情城市》的工作人員，但這部電影的劇照攝影師一直遲遲沒有找到，換了無數的名家好手，導演侯孝賢總是感覺欠缺了一點味道，朋友的哥哥說：「不然你去試試吧！」</p>
<p>經過導演的同意後，陳少維在片場展開短期試拍，忐忑不安的不停捕捉著鏡頭。不料一個禮拜後，侯導居然說：「就是他了！」於是，陳少維便成了《悲情城市》的劇照攝影師。「我很感謝侯孝賢導演，不僅是因為這個機會，更是因為從頭到尾，他沒有對我的腳有任何異議。」</p>
<p>整整一年，與劇組一同熬夜拍片吃便當，兢兢業業的不亞於男主角的入戲，那些與電影上映時一同看到的「林文雄要出征」全家福，或是梁朝偉在車站與家人揮別的照片，便是我們與陳少維視覺觀點的第一次接觸。</p>
<p>1989年《悲情城市》殺青，這意味著一部台灣經典電影的誕生，也宣告了陳少維再次失業了。之後雖然也拍過另外兩部電影的劇照，但是生活依然不穩定，有一頓沒一頓的不安全感，使得他對生命感到倦怠。</p>
<p>「過去我雖然常常想到要結束生命，但終究沒有去做。」下意識中往自己的手腕上瞄了一眼的陳少維微笑說著。「直到前幾天晚上，我看了一部外國電影，才突然明白為什麼一直沒有自殺。電影中有句對白是這樣的：在死亡中有太多過程，很累。」每當想用結束生命來逃避生活的折磨時，陳少維心中就會浮現許多未了的事，慈愛母親的臉、熱愛的攝影與繪畫、一直關心鼓勵自己的朋友……這些自己所牽掛的事情要一一告別終了，很累。</p>
<p>有些人的生命是平順無浪，有的人則是先苦後甘，另外有些人，則是充滿了心靈的磨難，要靠自己去克服那些看不見的障礙。而第三種人，往往都是藝術家。</p>
<p>「我開始學習推銷自己，製作自己的介紹檔案，讓客戶了解我的工作範圍與能力。」於是零零星星的，陳少維開始與表演藝術團體合作，也讓自己的收入來源穩定了一些。「那些表演團體其實也都不富裕，但是他們給我很大的創作空間。」這些表演團體包括金枝演社、朱宗慶打擊樂團、雲門舞集、臨界點劇象錄、河洛歌仔戲團等。沒有龐大的資金購買頂級相機，就磨練自己在電腦修圖和設計的技術與新觀念，來加以超越器材上的限制，用心與出奇的創意，總會讓他的作品有出人意表的驚奇。於是他的生活逐漸改善了，收入也趨於穩定。</p>
<p>但這一切都不如愛情來得美妙且振奮人心。</p>
<p><strong>愛情圓了生命的缺角<br />
</strong></p>
<p>2001年，陳少維與相識十二年，相戀五年的女朋友結婚了。在一次攝影工作中，認識了幼時的厝邊，女孩是台大哲學學士，北藝大傳統藝術碩士，兩人熟識後，發現彼此都熱愛文學，有著共同的興趣，每天都有說不盡的話題。自己怎樣也想不到小時候天天經過的西藥房，裡面居然住著自己未來的牽手。</p>
<p>結婚的過程當然充滿掙扎與衝突，女方家人的反對，對前途充滿的不確定感，以及種種內心的交戰，都從穩定交往的那一刻開始拉鋸著。終於，兩人攜手步上紅毯，使得陳少維的生命變得更完整且豐富了。</p>
<p>「我籌備了很久，在2005年我會辦我的攝影個展，這樣我就可以直接申請美術相關的科系，一償宿願。」創作是條艱困的路，陳少維走得比一般人更辛苦，但是該行的，即使跛足，也必定得行。</p>
<p>（陳少維為輕度肢障朋友，以「愛畫畫的老院童」榮獲2005年「第二屆北富銀身心障礙才藝獎」攝影類競賽組蘭花獎。本文取材自《生命在歌唱》一書第32～39頁，感謝「<a href="https://www.cite.com.tw/publisher/about/5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相映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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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化不可能為可能——廖燦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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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6 Feb 2006 08:51: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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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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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廖薇真 藍瓦白牆的中正紀念堂廣場前，有群永遠吃不飽的鴿子正在爭食，小孩的嬉戲笑聲直竄耳門，啦啦隊的練舞音樂正從斜前方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文／廖薇真</p>
<p>藍瓦白牆的中正紀念堂廣場前，有群永遠吃不飽的鴿子正在爭食，小孩的嬉戲笑聲直竄耳門，啦啦隊的練舞音樂正從斜前方陣陣急速奔來……，一如往常的假日畫面，只消將日期更新，又會是一個美好的全家出遊照。這天，唯一不同以往的畫面，廣場上多了二十多位視障人士，人手一部數位相機，正聽著身旁義工的現場狀況解說，不斷地按下快門。</p>
<p>也就是這天，廖燦誠用相機為盲人攝影下了一個全新又獨特的註解。</p>
<p><strong>盲人攝影的嶄新體驗</strong></p>
<p>你一定有過這樣的經驗，當凝視眼前美景，不免選擇性地停格在吸引你的地方上，那一刻，相機為你捕捉到感動的瞬間。然而，藉由視覺來傳遞美感的攝影，一旦拿掉了視覺條件，攝影者還能精確地處理所謂美的元素嗎？在可見與不可見的世界裡，美的存在只能由視覺來判斷嗎？或許，明眼人很難想像雙眼全盲的人也能攝影，重度視障的廖燦誠卻用相機證明美是存在心的瞬間。</p>
<p>「當我要拍你的半身人像時，我會搭著你的肩，感覺你的高度，接著後退個三至五步的距離，按下快門。或者是參加同學會要幫大家拍照時，我會聽談話聲音的來源方向，去判斷相機該位於的高度與距離在哪，然後才按快門。」而為了確認拍到自己想要的主題，他通常會移動一下視窗，向左一張，往右再一張，朝上或偏下再各試一次，因為就算只是將相機移動少許角度，仍會產生讓圖像大異其趣的效果來。</p>
<p>他原本認為盲人攝影是項看似不可能的任務，直到2004年報名劉俠之友會盲人攝影班，才相信沒有所謂的不可能，盲人攝影是件可能的事。盲人的學習過程，總是必須比一般人花更多心思，憑記憶去克服機械的操作，而且在剛開始實際拍攝時，還需要旁人來協助看相機的景觀窗畫面是否有偏離主題物或焦距對好，然後才按下快門。「當有人能幫你看相機畫面時，就要好好記下來，變成你日後的經驗與記憶，這才是盲人的學習。」他就是這樣「再次」拿起相機拍照，並嘗試無須藉由旁人幫忙看畫面，也能自行完成拍攝作業。</p>
<p>再次，指的是他也曾有過視力完好的歲月。本身學藝術的他，自認拍照有一定的水準，談及影像的構圖，他隨即念起一首自創詩作⟨時間不是絕對因素⟩，並說靈感往往是來自「那一剎那光的閃現」，而擁有即興創作的能力則是源於多年來從事書藝創作所累積的經驗。</p>
<p><strong>青光眼導致中途失明</strong></p>
<p>今年已55歲白髮蒼蒼的廖燦誠，因年輕時罹患青光眼而導致中途失明，雖然因看不見使得行動不便而偶有過懊惱的心情，卻不曾自怨自艾自己這段人生經歷。他回憶起二十五年前仍就讀國立藝專時，自己不時有偏頭痛的情況出現，卻因隔陣子又痊癒似，於是便不以為意，當然未曾想過那可能是急性青光眼的前兆而去求醫。</p>
<p>待多年後，他自國立藝專畢業進到大同公司的設計部門工作，一次無意因眼鏡鏡片破了，須到眼鏡行重新配鏡驗光時，才發現自己右眼視力有一半是黑的，無法看見眼前完整的影像，始驚駭於眼睛出了大毛病。</p>
<p>直到去馬階醫院做了詳細視力檢查後，証實病情已變為慢性青光眼，錯過了急性青光眼的治療黃金期，冀望有復原機會形同奢求一個奇蹟。「我的眼睛提早老化，醫生囑咐要好好控制眼壓，否則很可能哪天走在路上，突然就失明看不見了。」他解釋起當眼壓過高壓迫著視神經，長期下來會使視神經漸漸萎縮，一旦視神經開始萎縮，手術只能延緩視力惡化的速度，無法遏止步入失明的階段。</p>
<p>漸漸地，他的視神經猶如飄落的葉子，慢慢枯黃，終至死亡。「第二次手術後，右眼失明。第七次手術後，就雙眼全盲了。」像是背誦無奈的割地賠款條文，他平淡的陳述自己人生裡這項重要的領土喪失。</p>
<p>然而，當落葉最後化為泥土的一部分，我們究竟是該宣判葉子的死亡，還是要宣示另一回孕育新生的開始？</p>
<p>廖燦誠得了青年型青光眼，並非遺傳，亦難歸咎給用眼過度或工作壓力太大，與其追究個答案來，他反倒是趕緊利用有限的光明時刻，累積書藝創作作品，過自己想要的新人生。</p>
<p><strong>提早整理視覺的記憶字典</strong></p>
<p>與大同公司的四年工作約結束後，廖燦誠決定把有限的視覺留給創作，平時以自編的教材來教授書法作為主要經濟來源，一有空暇時間，則專心一意地投入純藝術，「書法與美術是我的興趣，讓書法從傳統走入現代的書藝創作，是我從唸藝專時期就一直努力的方向。於是我在還能看得見時，就儘可能的好好利用眼睛，不斷創作。」正是這股熱愛書藝的心，支撐他不畏視障缺陷地迎向全盲的歲月。</p>
<p>在視野範圍一天一天變小之際，他不但早已為失明的來臨時刻做好心理準備，更把握每分每秒所能看見的人事物，只希望將這一切的視覺儲存備份，成為後半生的記憶字典。這部字典成了他日後重要的經驗索引，透過感覺與印象，不單能快些適應全盲者的日常生活，更是他從事書藝或攝影創作時的資料庫。</p>
<p>當最終失明的一刻降臨時，他在那完全看不見的前五年，哪裡也不想去，每天只想著書藝創作，並專研象形文字的圖畫線條，只有太太來喚他吃飯時才停下筆，否則他根本就不願有片刻時間是被浪費掉的。不過卻也由於那段拼命創作的時期，讓他並未因看不見而沒了書畫能力，「有的人看不見，就以為他原本會的東西也不行了，只要不放棄，能力它並不會消失，如果你放棄了，你日後就再也撿不回來了。」即便無力改變終究會全盲的事實，他卻以毅力與努力去替自己的未來做改變，他要化不可能為可能，「一位全盲者還能從事視覺藝術創作，是史上少有聽聞的，而那也正是我的才能。」</p>
<p>在他不斷書畫創作下，那五年累積的作品近一、二萬件，較之前未盲時期的創作量，不但是驚人地可觀，還有更上層樓的書藝突破。他曾於2000年與2002年各舉辦過個人書藝特展，獲得極大的迴響，讓人見識到全盲者也能做視覺藝術創作。</p>
<p><strong>結合文字線條的畫面</strong></p>
<p>美術根底十分紮實的廖燦誠，當年以素描95分的高分數考進了台北國立藝專，並以西畫科第一名畢業，卻對中國古老的象形文字情有獨鐘，他似乎也別具天份的能從甲骨文字裡看出它的圖畫性。揭開中文造字之謎對他來說，是生活中最大的樂趣，研究每一個象形字的篆隸草行楷之演變，並以書法的方式來書畫，已成為一個希望之光照耀著心靈的平靜，他在書法領域裡看見了自己的人生方向。</p>
<p>文字線條之美牽動他的創作慾，表現在攝影上亦不改追求線條的原型之美，這回參加第二屆北富銀身心障礙才藝獎的攝影作品就是他的即興創作，畫面因為有了文字含意存在，而意義深遠。</p>
<p>拍照當天，在中正紀念堂廣場的天空上，還出現另一個特別的景象，那是一個腳跟朝下腳趾朝上的大腳ㄚ汽球，廖燦誠請義工人員將他領到汽球前，他伸出手拉了拉繩子，先感覺汽球的重量，然後靈光一閃的往後退了幾步，坐在草地上不急不徐地脫下右腳的鞋與襪，再緩緩將身體往後仰，將右腳大方一蹬的舉向天空。相機的景觀窗裡出現了有趣畫面：他的腳在框的左邊，讓右方擺進天上的汽球。按下快門，並命之「我的一小步」。</p>
<p>「我的構圖是有其意義的，平常我們都說『一步一腳印』，但將文字還原成圖畫你會發現事實非也，篆書中上方的『止』是左腳，下方的『少』是指相反的右腳，正確而言該是『二腳印成一步』。」是的，我們不難感知到，他的一小步與老天的另一小步，彷彿連結成一個生命能繼續下去的環結，或許生命的軌跡正是如此，人與天彼此一步一步的合力走下去。</p>
<p>雖然在人生路上，他中途失明，這個半路殺出的噩耗並未擊倒他想為藝術而創作的心意，「我的前世可能是海倫凱勒，海倫凱勒的前世也可能正是貝多芬。雙眼全盲不是什麼宿命業障，只是自己當年疏於眼睛保健而已。」生性樂觀的他，是如此以同樣是身障的人生奮鬥而終能成就不朽為激勵。</p>
<p>對他而言，視障是個打擊卻不是人生絕對的不幸，上天只是矇起了他的雙眼，他覺得自己還能聽、還能說、還能去感覺，這就夠了，「這是上天的恩賜，祂給了我一個與貝多芬齊名的機會。」如今，擺在他眼前的是一個無影像無色彩的景觀，在他心中，卻永遠裝有高感度的底片，正敏銳地將心底所想像的畫面，一一曝光顯影，還原成沒人能抄襲的藝術線條。</p>
<p>（廖燦誠為重度視障朋友，以「我的一小步」榮獲2005年「第二屆北富銀身心障礙才藝獎」攝影類競賽組佳作。本文取材自《生命在歌唱》一書第48～55頁，感謝「<a href="https://www.cite.com.tw/publisher/about/5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相映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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