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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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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  Disability Information Network</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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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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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家的柏拉圖洞穴</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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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an 2020 07:27: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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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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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文／林瑋萱 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曾經說過一個洞穴的比喻，這是一個關於追求真知的比喻，故事是這樣的：有一群囚犯在洞穴裡，每一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 文／<a href="https://www.weihsuanart.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瑋萱</a></p>
<p>希臘哲學家柏拉圖曾經說過一個洞穴的比喻，這是一個關於追求真知的比喻，故事是這樣的：有一群囚犯在洞穴裡，每一個人的雙手和雙腳都被縛，背對著洞穴出口，只能往前面看。前方有座牆壁，而在他們後面有枝蠟燭，映射出來的光源投在牆上，出現了影子。但因為每個人都被束縛著無法回頭，久而久之竟然以為牆上投射出的影子是真實的世界。直到有一天，有一個囚犯掙脫了，回頭一看，走出洞穴接觸到陽光。</p>
<p>這個故事令我想到的是在父母的保護之下形成的安全洞穴，讓我們在生活上無憂無慮，不被外界真實的現實樣貌影響，生活太封閉也是會欺騙我們對外面的認知，這讓我對所謂的「真實」世界感到好奇，也許柏拉圖有他想闡述的理型世界，但對我來說，縱使身在洞穴內，我也不害怕，更不想麻痺自己的感官，因為尋找自己和家人，擁有真實的接觸，就必須先走出封閉的狀態。</p>
<p>&nbsp;</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008000;">繞著我轉呀轉的母親</span></strong></p>
<p>媽媽是一個對婚姻和家庭充滿憧憬的女孩，正值青春年華的二十歲， 與爸爸相識戀愛進而結婚，住在苗栗縣南庄鄉的大家庭。我，是爺爺家的第一個孫女，整個大家庭非常開心，我也備受呵護。在一歲時，家人發現我安靜不語，直到醫生宣告我聽不見的消息，更讓全家人深受打擊，媽媽問醫生為什麼會這樣呢？ 在我們家族史上從來沒有這樣的例子。有好長一段時間，媽媽不斷地自責與愧疚，一直回想懷孕過程有沒有忽略任何該注意的細節，但仍找不出原因。在醫療資訊尚未精密化的年代，爸媽努力去打聽資源，尋求更積極的做法，甚至求神問卜，盡一切補救我的聽力。</p>
<p>聽說「穿耳洞」就可以聽得見聲音，彷彿找到一線希望，抱著試試看的祈求心情，帶我去穿耳洞。但依舊聽不見，卻多了金圓形的耳環，看起來很美，卻又是沉重的失望！ 記得那時的我很討厭戴耳環，想盡辦法要把耳環弄掉，媽媽看起來很生氣，被臭罵了一頓。小小的我卻不知道原來是有原因的，不知道家人為什麼會如此地生氣。</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父母真真切切愛的聲音，無情地在空氣中消失。</strong></span></p>
<p>之後，弟弟妹妹相繼出生。爸爸因為在海上工作，正值壯年的生命連接的是世界上各大貿易港口。媽媽都是一個人照顧我們四個小孩，一邊持家、一邊等待爸爸的歸來，是心力強大的女人。打從有記憶以來，除了與母親相依偎，身邊總有許多親人照顧我、陪我玩，姑姑、表哥、表姊、堂姐等，唯獨爸爸，也許當時的他正在巴拿馬運河的某處，或是正在模里西斯的港口補給，所以小時候對爸爸的回憶一直很模糊。爸爸帶來滿足物質上的欲望，在生活上卻是遙遠的距離，少少參與我的世界，但回憶爸爸卻是很快樂的，因為和各種舶來品相連結。</p>
<p>在生活上，媽媽不僅要扮演父親嚴厲的角色，更要適時溫柔地安撫孩子，這對一個先生不在身邊，獨立養育孩子的母親來說，的確很不容易。每次想起媽媽一個人在生活上面對我們四個孩子的辛勞與照顧，十分揪心，充滿疼惜與感激。</p>
<p>在醫療資訊尚未發達的年代，沒有人告訴我的父母，該怎樣養育一個聽障孩子？ 要怎麼知道我想要什麼或需要什麼？ 要怎麼知道我半夜哭又或是那裡不舒服呢？ 還有要怎麼告訴我，我是爸媽的寶貝呢？ 這對父母來說是多麼艱難的功課，無法想像，在照顧我的這段歲月裡，又是怎麼樣堅持的信念，一路養育我到長大。爸媽緊緊地擁著我，我雖聽不見愛的呢喃，但在爸媽臉上那真切的疼惜，便深刻地表現出對我的愛，這就是「擁抱的語言」，讓我感受到在父母的懷抱裡是多麼地溫暖，得到無比的安全感。而我從小與媽媽非常親密，常常撫觸媽媽的聲帶，感受聲音的振幅，閱讀嘴唇，想像字型。蔣勳說：「身體的記憶，影響於無形，卻久遠而深刻。」</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弟弟妹妹的出生</strong></span></p>
<p>大妹是媽媽辛辛苦苦懷的第二胎孩子，這一次有了更多的祝福與謹慎，希望孩子身體健康，平平安安。知道大妹是聽力健全的孩子，鬆了一口氣，這是媽媽最開心的事，期待迎接大妹的來臨。我也多了妹妹，可以一起玩耍、一起睡覺。但因為聽不見的關係，媽媽必須時刻照顧我，白天把妹妹託給外婆照顧，然後帶我去語言中心上課，晚上教我複習發音，持續三年，直到我從語言中心畢業，媽媽原本要給大妹的愛和時間都留給我了。大妹從懂事以來就和爸爸媽媽一起教育、陪著我，也是我練習說話的對象。當我發音錯了，大妹會當場糾正我，寫注音符號給我看，教我正確該說出來的音；如果正好人在我後面想叫我時，會特別跑到我面前喊一聲；彷若當全世界都聽不懂我說話的時候，只有大妹最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我的聽不見和特別的腔調，也讓小小的她接觸到了另一個小宇宙。</p>
<p>慢慢地，第二個妹妹也來到世上，接著還有一個和我相差十歲的弟弟誕生了。在他們小時候的聽力一開始都是健全的，隨著長大到兩三歲後的聽力也不知怎麼了，開始慢慢地退化，從原本說話對答如流，到聽不見聲音的種種跡象，讓媽媽的心涼了大半截，直覺不對勁，趕緊帶弟弟妹妹去醫院檢查。檢查的結果對媽媽的打擊非常大，讓她幾乎夜不成眠、食不下嚥。但因為之前有了照顧我的經驗，所以難過沒有太久，很快地發揮母親的力量，用盡全速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聽力檢查、找助聽器，讓小妹和弟弟早日戴上助聽器，加上有發音的基礎，很快地就拾回聽和說的聲音。更為積極的是陪伴教育，讓他們在溝通上和一般人無異，但仍要戴助聽器，像是近視要戴上眼鏡一樣才能看得清楚。雖然在醫療上以及後天的訓練可以補救孩子的聽力，但總是要承擔較多的牽掛，付出較多的心力，一想到無法像正常孩子般，媽媽常痛在心裡深處，無法釋懷。她為了保護我們，也曾經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家裡有三個聽不見的孩子，心裡的擔負是我們永遠無法想像的深淵，但一路走來爸媽互相打氣支持，努力去化解心中的壓力和焦慮並為照顧我們盡力做好父母的本分。</p>
<p>我在家中排行雖然是老大，但自從弟弟妹妹出生之後，媽媽為了照料我，全家搬到外婆家請外婆一起幫忙照顧。貼心的大妹，從小就幫忙外婆照顧弟弟、妹妹，我在台北念書，大妹則在外婆家用一塊布背著小妹，當時的她才五、六歲，儼然有老大的樣子了。那時的我因為聽不見的關係，仗著父母給的關愛，我行我素地做自己，卻不知要為父母分擔現實生活上的煩惱，說給我聽也聽不懂，許多事情只好轉向大妹。她的責任隨著時間推進越來越沉重，除了分擔媽媽的煩惱之外，同時也還要照顧我們三個人，大妹也是一個孩子，小小的年紀卻為我們承擔許多的壓力與責任，至今仍是家中很重要的角色。我記得有一段回憶是，正值國中叛逆期，不想在家裡吃飯且還硬要出去玩，於是與爸爸起了衝突，爸爸一氣之下就說我若踏出門，就不要再回來了，我也真的出門離開，準備正要下樓時，被大妹追出來把我留在樓梯間，哭著很怕我被趕出門不能再回家，叫我不要走，看著大妹難過的表情，讓我感受到手足間的同在。</p>
<p>在大一的那年，因為距離的關係很少回家，和家裡的人關係很疏離，我記得那時大妹曾經有一段時間很討厭我，因為我是那麼地自私，不管家裡發生什麼事都待在外面不回家。總是丟給她獨自承受，忘了她也需要一個人的空間與自由，覺得很抱歉，我之前曾向她道歉，妹妹也很寬容地原諒我當時的不懂事。而她現在不僅成為兩位孩子的母親，更是媽媽的好姊妹，我的好朋友、好妹妹，我們經常分享彼此的想法，在沮喪的時候適時為對方打氣，在生病的時候給予關懷。很感激大妹在我生命中成為我的家人，無怨無尤地幫忙整個家庭，並彌補了許多我年少時期不成熟未能給媽媽的愛。</p>
<p>（作者為重度聽障者，熱愛繪畫。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tar.morningstar.com.tw/BookMessageBoard.aspx?BookNo=010444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a>》一書第P.24～27、33～35 頁，感謝「<a href="https://www.morningstar.com.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晨星出版</a>」慨允轉載。）</p>
<p><strong>延伸閱讀：</strong></p>
<ol>
<li><a href="https://news.pts.org.tw/article/45277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聽障畫家描述聲音：「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a></li>
<li><a href="https://meet.eslite.com/tw/en/article/20191125000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瑋萱：世界上最大的價值，來自於你如何看你自己。即使身體上的不完整，也不足以取代你的夢想 </a></li>
<li><a href="https://www.ner.gov.tw/news/5e089f391c66c500061cd03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露臺改造─林瑋萱繪畫個展</a></li>
</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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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聽藍色在說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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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an 2020 07:23: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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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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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文／林瑋萱 大學時期的素描課被當，被留下來重考，在教室和幾個同學重新開始畫石雕像，讓我對藝術感到很挫折。 在大學四年裡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 文／<a href="https://www.weihsuanart.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瑋萱</a></p>
<p>大學時期的素描課被當，被留下來重考，在教室和幾個同學重新開始畫石雕像，讓我對藝術感到很挫折。</p>
<p>在大學四年裡，老師只會跟我說：「你只要按照步驟地來畫，光線的明與暗，線條的粗和細，都要注意」而沒有告訴我它真正的意義，其他都省略未說。所以再怎麼努力地學畫，只得到更多的挫折和沮喪，簡直想放棄繪畫這件事了。直到大四時畫了《心情狂想曲》紙上作品，忐忑不安地給老師看並站在老師旁邊觀察他看畫的表情，老師跟我說：「繼續畫下去吧！」想來是一句很簡單的話，但從那時候開始竟莫名地重燃了繪畫魂。到了快畢業時，我鼓起勇氣拿作品去參加台灣藝術大學美術學系所舉辦的師生美展比賽，沒有想到作品在水彩類得了第一名！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得獎，這獎牌，彷彿讓我摘下藝術星星的光環，在作品裡看到自我的存在和一點點的得意。</p>
<p>「繪畫」對於我來說，雖不等同於「會話」，但卻是我和整個世界溝通唯一沒有障礙的方式。</p>
<p>不習慣大學教課的方式和環境，使得對整個系上更沒有好感，再加上一直不想麻煩人家的心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更獨立、不需要同學幫忙，因而和同學們一直有距離，長久以來相當地陌生。班上迎新活動也都沒參加，連畢業旅行都興趣缺缺，走在校園裡認不出所有的同學，和同學相處的記憶少得單薄。聾人文化此時剛好與我的生活銜接，進入新的小宇宙，這些內在的層次帶來自我認同、新的手語語言、對話頻率相同等等，在聽人世界裡未曾有過的感覺，和聾人世界裡相較起來，有相當強烈的感受，讓我很清楚地知道要的是什麼。需要一個是被認同、歸屬感的同儕生活，即使在創作上遇到了挫折，仍有友情的陪伴與打氣。</p>
<p>畢業後，有一段時間留在台北工作，週末偶而會畫畫，想把在學校未竟的創作帶到生活裡，重新把畫畫這件事撿起來。一邊工作一邊創作，這樣持續了一年。此時，最重要的朋友—小玉，出現在我的生命裡。小玉在台藝大念研究所，創作與生態環境相關的裝置藝術，她和我分享她的作品，能感受到她對藝術直率的關懷與浪漫。讓我發現，噢！ 原來藝術是有趣的。覺得能繼續創作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想到自己在大學時期很荒廢，覺得很可惜，這些想法引發了我想繼續讀書和創作的動機。後來，我把工作辭掉，2004年考上了台南藝術大學造形藝術研究所，我離夢想更近了！</p>
<p>南藝視覺學院的五樓，有一整層的工作室結合宿舍是提供給學生的空間，很寬敞。</p>
<p>生活和創作沒有分野，但有時站在偌大的空間中會莫名焦慮，似乎在監督著並提醒自己要來點什麼創作，要趕緊將作品填滿空間好刷存在感。南藝的環境給人感覺像是在遠離便利的城市和喧囂人群後遁入山林裡修行般，以緩慢的時光，慢慢地沉澱，醞釀創作的靈感，於是作品就於此種環境氛圍中在工作室裡一點一滴地累積完成。</p>
<p>清雯是我研究所的學伴，在作品口考複試的時候，我們被安排在同一個展場裡布置自己的作品，很自然地聊一些天，對她不費力地聽懂我說的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直到新生入學報到，原本在陌生環境中總會緊張的我看見她也在這裡，像是看到老朋友一樣的熟悉，親切的感覺，帶來微微的安心感。上課時，貼心的她總是坐在我旁邊，不厭其煩地主動寫筆記給我看老師說的話，直到畢業課程結束後，我的翻譯筆記已經是厚厚的一疊了，內容記載著不只是紀錄的重點，還承載了她的支持，陪伴我度過上課的困難時期。</p>
<p>如果說繪畫的三個關鍵是心、手、眼的極致搭配，那麼對一個聽不到的人來說，視覺更是一切生活關鍵中的關鍵。</p>
<p>研究所的生活是一個很大的轉變，帶來嶄新的開始，像是一張剛打好底的白畫布，只差動筆。我願意去改變，面對事情似乎不再害怕了，這一次要畫出自己的作品。教室是以大桌子為圓心，我們圍繞中心而坐，老師在12 點鐘的方向，所以我能清楚看到老師和對面同學的嘴唇和表情。一邊細嚼老師的嘴型，一邊秒看學伴寫的筆記，一整天看下來，頭昏眼花的。很多藝術上的專有名詞一下子漫天飄來，措手不及。沒辦法抓到老師說的重點，只能依著筆記上的內容，慢慢地摸索陌生的字詞，並在其中去了解它的意思。覺得自己在藝術理論的部分不足，就跑去圖書館借了藝術相關的書來閱讀和思考，讓自己慢慢地跟上。在這裡我學習到如何獨立思考，和之前在大學的學習完全不同，比起來更為積極。南藝時期對我來說是重新整理創作與風格的自我確認以及建立自我對話的開始。</p>
<p>阿北老師（陳建北老師）是我的指導教授，也是最親近的老師，每次見面總會先來個擁抱，是我們之間打招呼的方式，這對我已足夠帶來彼此的問候與關心。老師總是優雅地吐出字句，讓我順利看懂他的嘴型，加上隨時可以應變並歸零的老師，與我開啟新的對話模式，維持師生之間自然的相處。不論上老師的課、或者在便利商店，也都能瞧見阿北老師和學生邊吃邊聊天的互動情景。記得一年級下學期，曾經沮喪地找阿北老師提出想休學的想法，也是受到他的鼓勵與打氣，我才能繼續面對課堂上許多的對話和作品的辯論，感覺自己不斷地被推著走，一次又一次地參與討論，表達自己的想法。每次講完後就會想一下自己的說法是否完整，期許自己下次有更好的表現。</p>
<p>每學期的成果展，除了所上教師外，更邀請校外藝評家、藝術家等前來共同參與作品評圖，這也是我們最緊張的時刻，因為我們要在評圖者前解釋自己的創作理念，除此之外要面對評圖者提出的各種提問、批評和指正等。第一次參加作品評圖，被老師們臉部專注而突出的表情吸引，在他們身上看到對藝術投入的態度和熱情，尤其是薛保瑕教授。評圖時間從早上開始直到半夜結束，老師們和同學們很關注作品的脈絡及意義，不斷地討論，在一來一往緊張又刺激的答辯中，不只學習完整表達自己的想法，更多的是訓練每個人成為一名具有獨立思考能力的創作者。</p>
<p>每次經過造形所教室外面看到一群學長學姊們圍繞著薛老師，抽菸聊聊藝術，氛圍瀰漫，吸引著我好奇探頭，希望自己也在其中，這樣不會有一種自己被排擠在外的感覺。薛老師在教學上是非常認真的人，而且她很喜歡喝可樂，紅瓶身的可樂，充滿了活力的氣泡，很有薛老師的風格，直率、熱情，課堂因此場場都爆滿。二年級時選修薛老師所開設的個別指導課程，與老師約好時間到我的工作室看作品，一對一的討論，在對話過程中，薛老師不厭其煩地在紙上寫下許多文字與我討論，重覆的敘述以點出個人創作的盲點，並準確地指出方向，上完課總是受益良多。老師儘管在教課及公務上很繁忙，仍不斷地挑戰自己的體能，持續地創作，畫布甚至超過百號以上，她說：「只有忘乎極限時，才能超越經驗，畫出預期之外，這樣的挑戰才是最高的！」是個充滿活力與熱情的藝術家。薛老師以繪畫藝術的表現力與直接帥氣的形象深植我心，只要聽說薛老師將要辦新的展覽，就會期待參與老師分享演說創作的過程，真是令人激勵的開展。薛老師的抽象作品帶來許多的可能性，一次又一次不斷地激發藝術創作者，「創作」成為一個與自我對話以及來回辯證的方式。</p>
<p>那時，我選修了一堂蕭勤老師的藝術與關懷課程。我們在視聽教室裡等老師，看到蕭勤老師穿著紅白條紋的短襯衫和白色西裝褲，戴著草帽走進教室裡，開朗的笑容並熱情地和我們打招呼，當下覺得老師超可愛的，印象鮮明。老師請我們簡單地自我介紹，擔心老師聽不懂，很緊張地一字一字加重音吐出來，看著老師點點頭，彷彿在告訴我，我聽得懂你說的，說完後，覺得有信心了，比較敢開口說話了！ 之後的課堂，蕭勤老師總是會問我們每一個人：「有沒有想說的話呢？」並不會因為我聽不見而跳過去問下一位同學，老師誠懇地邀請我，期待著我能夠分享。聽不見並不帶來聲音的障礙，我所面對的障礙是無法順利面對聽人，說不出來真正想說的話。在蕭勤老師熱情的鼓勵下，讓我勇於做自己，說出自己的話。一開口後發現其實沒有什麼困難，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這世界原本就不同，不需要做他人想要的樣子。</p>
<p>（作者為重度聽障者，熱愛繪畫。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tar.morningstar.com.tw/BookMessageBoard.aspx?BookNo=010444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a>》一書第P.80～89頁，感謝「<a href="https://www.morningstar.com.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晨星出版</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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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探險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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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an 2020 07:21:2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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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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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林瑋萱 聽不見讓我隔絕外在的聲音，身體很快地安靜下來，跟著內心節奏擺動，完全專注在自己身上，是為作畫前的暖身預備。我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a href="https://www.weihsuanart.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瑋萱</a></p>
<p>聽不見讓我隔絕外在的聲音，身體很快地安靜下來，跟著內心節奏擺動，完全專注在自己身上，是為作畫前的暖身預備。我會同時地畫好幾張作品，喜歡看畫布擺在牆上，一邊作畫一邊看著它們，而它們彼此也會互相影響。</p>
<p>經常想像自己是探險家，追著風景，跟著太陽、月亮和星星，心靈同步地在變化；在迷人的光線、溫度、特殊的地形、森山和湖泊等如此神奇的交融下，環抱在迷人的氛圍之中，視覺隨著樣貌的轉變而移動，瞬間造成層層的映象，大量地被攫取刻在記憶的光盤裡。除了在視覺上迷戀著形貌，身驅裡的靈魂感覺也快速地跟上來，輕飄飄地在大自然裡神遊。記憶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在腦海內重組風景後畫出來，也許不是原來的風貌，也許會變成另外一道風光，那也無妨。創作完成後，彷彿看見畫中點點色彩與俏皮的線條率性地在畫布上踏步遊走，帶來像是慢跑般的節奏感。在收放緩慢作畫的速度之餘，更感到自己的情感需要宇宙與海洋的能量來增長，藉由大自然的神祕力量直達個人的心靈層面，不斷地交集碰觸，激發出多樣不可見的意象，更真實地存在。</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灰色時期</strong></span></p>
<p>大學時期，因聽不見的關係，在口語表達上有著許多的障礙與限制，無法順利地說出想要說的話，變成自己說的話只有自己懂，而長期處在沒有雙向、只有單向的溝通模式之下，對自己的人生與方向產生了困惑，自我呢喃的關係開始建立。只有畫，是我唯一可以發洩的出口，色彩帶來情緒治療，進而從繪畫中找到一個專屬傾聽自己的出口，包容我大量的傾訴。有一段時間非常小心地使用顏色，沒有把握調和出美麗的色彩，灰色是我最放心使用的顏色，喜歡它的安靜，就如處在無聲的世界裡，有一種隔絕的感覺。反之，對充滿力量的顏色感到害怕，鮮豔的紅色、自信的藍色、耀眼的黃色都讓我覺得不舒服、不自在。然而，生命自有其出口，色彩似乎也有其顯現，展現在我生命裡每個階段的色彩，都是一道一道的色光。</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原色期</strong></span></p>
<p>繪畫與我的生命緊密相連，讓我轉而關注內心世界的光，不再注意自身聽不見的殘缺上，更為真切地讓我看見與感受這世界。</p>
<p>因對未來有所期待，境隨心轉。為擺脫灰色的孤獨感覺，擴展心眼參與了與現實生</p>
<p>活不同的藝術創作生活，把它帶到我的生命裡。自我呢喃的繪畫創作型態開始轉變，揮動肢體開始隨手塗鴉，藉此重新找到創作的源頭，召喚內心的小王子，自由嬉戲、隨即創作的樂趣也隨之展開。正如畢卡索說：「色彩是甘泉、是美味，可以讓人快樂，讓人活起來。」從內在的影響逐漸到外在的行為，不斷地圓融，開始選擇亮色系的顏色如紅色、藍色、黃色、綠色，不經調和直接上色，感受到原色自信的力量，開啟了雙眼不曾看見的美麗色彩，豐富了內心的歷程，愛不斷地灌溉進來。經由顏色的想像與運用，重新塑造自己的藝術生命，以心眼看待世界與面對未來，在生活中不斷進行嘗試，找到適合自己的方式完成自己。</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繼續畫吧</strong></span></p>
<p>我喜歡畫不同的題材，認為作品應跟隨著人生不同階段創造出嶄新的風格，不應原地踏步，但新的題材卻往往阻礙我靈感的奔馳想像，苦悶看著畫布無法下筆，此時腦海中出現梵谷說：「當你聽到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你：『你畫不出來』的時候， 一定要繼續畫下去，那個聲音會停下來的。」焦慮地催促自己起身把畫布在空間裡展開來，讓畫布包圍著我，時間醞釀著創作的情緒直到靈感光臨。畫畫的驅動力引領著身體，直覺地告訴我不要限制自己所有的可能性，盡情畫吧，憑著熱情、堅持才能支撐意志力繼續畫下去。直到內心聲音告訴我，畫好了! 有種天開了的感覺，豁然開朗。專注繪畫，也是專注自己。找回繪畫的愉悅感，在身體上獲得釋放，精神上也獲得滿足，這也許就是生命的層次感吧。</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008000;"><strong>找回自己</strong></span></p>
<p>塞尚說：「藝術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種生命的冒險罷了。一切呈現在畫面上的事物，不論是一筆一劃，它並不是色彩或筆觸，而是屬於我整個內在生命的冒險。」(史作權著，《尋找山中的塞尚》，典藏藝術家庭，2006。)</p>
<p>這世界充斥著聲音，覺得自己在這世界很渺小，在迷惘中前行。</p>
<p>創作有如信仰，它帶領著我如何在生理與心理上找到一個平衡點，獲得抒發。要怎麼突破在乎他人眼光的自己，怎麼突破沒有勇氣溝通的自己，怎麼突破沒有自信的自己，成為自我這件事，需要一份勇敢與熱情，漸漸地長出了勇氣，朝向自己該去的地方走去。我還在慢慢地摸索，以前覺得藝術的意義是療癒內在需要，到最後其實是在找自己。</p>
<p>（作者為重度聽障者，熱愛繪畫。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star.morningstar.com.tw/BookMessageBoard.aspx?BookNo=0104445"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a>》一書第P.154～159頁，感謝「<a href="https://www.morningstar.com.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晨星出版</a>」 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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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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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3 Jan 2020 06:36: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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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名：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 作者：林瑋萱 ／著 出版社：晨星出版  出版日期：2019年10月 朋友提出很有意思的問題：「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8479 alignleft" src="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20/01/82194544_626905881415888_4374138498341404672_n.png" alt="書的封面是白底黑字手寫的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書腰上則有作者帶著眼鏡、短髮、穿著襯衫的照片。" width="350" height="514" srcset="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20/01/82194544_626905881415888_4374138498341404672_n.png 350w, 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20/01/82194544_626905881415888_4374138498341404672_n-37x55.png 37w" sizes="(max-width: 350px) 100vw, 350px" /></p>
<p><strong>書名：我把耳朵借給了畫筆</strong></p>
<p><strong>作者：<a href="https://www.weihsuanart.com/"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林瑋萱</a> ／著</strong></p>
<p><strong>出版社：<a href="https://www.morningstar.com.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晨星出版</a> </strong></p>
<p><strong>出版日期：2019年10月</strong></p>
<p>朋友提出很有意思的問題：「如果有一種神奇的藥會讓你聽得見聲音，你會吃嗎？」我的答案是：「不會。」</p>
<p>我在創作上找到了自己的天賦，它把我的想法傳送出去，讓每個人都看得見。因為愛，愛給了我很大的支撐與信念。</p>
<p>關於我耳朵聽力上的殘缺，它不完美，但我享受它給我現在的人生。我能聽見搖滾音樂的節奏、垃圾車低沉的聲音，但聽不見小鳥高頻的叫聲和人們說話的聲音。</p>
<p>小時候，父母親帶我上了三年的口語訓練，奠定了我說話發聲的基礎，雖然只有短短的三年，卻深深影響我至今。我能輕鬆自如與聽人交談、開玩笑，有些人聽到我的口音會誤以為我是住在國外的華僑，常問我是從哪個國家來的。</p>
<p>少了外在聲音直接的連結，生理與心理之間的不協調，導致自己與自己之間有著些微的落差、障礙與限制，無法順利完整地表達自己想說的話。</p>
<p>自從與藝術相遇後，透過繪畫創作的過程，使我加深與內在自我的聯繫。透過身體的勞動、色彩的治療，幾何線條紓解了我個人的情感，找到了專屬傾聽自己的出口，包容我大量的傾訴和緩慢的聲音。</p>
<p>&#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2;&#8211;</p>
<p>林瑋萱享受不完整帶來的生命體驗，帶著眼睛和第二個耳朵，優游於這個世界的無聲勝有聲；那些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及聲音的模樣都幻化成畫布上跳耀的線條色彩，帶領身處嘈雜世界的我們，跟她一起穿越聲波，自在地用自己的方式發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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