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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霧中人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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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  Disability Information Network</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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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霧中人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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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切皆勞作</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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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Oct 2019 06:44:17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debra]]></dc:creator>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霧中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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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余欣蓓 &#160; 社會主義女性學家探討，家務勞動如何可被視為婦女的重要職場經驗，在家務實作中，翁美川將一天女人的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余欣蓓</p>
<p>&nbsp;</p>
<p>社會主義女性學家探討，家務勞動如何可被視為婦女的重要職場經驗，在家務實作中，翁美川將一天女人的生命時光切割成給先生上班、兒子學校生活、公婆飲食起居的各種零碎小片段，學院教育養成的知識份子女性理想實踐盼望，在家庭中成為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幻夢，所幸家務勞作培養起的責任與時間感，仍使美川稍稍感到日起有功的前進節奏。</p>
<p>60年代台灣傳統婦女在婚後對家庭歸屬的責任心，與對自我實踐的兩難與牽扯，在美川身上成為縮影。</p>
<p>猶記得一個夜裡的晚餐飯後，陪著兩位國小生的兒子寫著學校功課時，美川感到自己心裡的孤寂與萎頓，曾經年少許下的精神照護陪伴之夢，漸漸成為越來越不著邊際的想像，家庭主婦的夢想眼看就要在先生工作與孩子成長中被犧牲掉了。</p>
<p>此際，命運的話筒響了。</p>
<p>羅春嬌督導在電話那頭輕快地和美川聊著近況，提及市立療養院（<a href="https://tpech.gov.taipei/mp109201/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a> ）希望能辦一個創舉，讓日間留院裡的精神障礙朋友可以在醫院一隅成為咖啡屋成員，藉由工作訓練病友與來醫院就診的社會大眾進行互動，院方需要一位可以兼職、帶領病友工作的有護理背景的老師，「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呢？ 」羅督導誠摯邀請美川成為松德院區的醫療體系團隊。</p>
<p>這樣美好的邀請，對於成為全職家庭婦女已經十多年的美川而言，有如天籟。美川在心裡不計萬難地希望自己可以接下這個任務。當年未完成的第二顆種子，終於在多年後，發芽了。</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80;"><strong>有何不可的緣起：日間留院的日升日落</strong></span></p>
<p>初次聽到日間留院，或許心裡會感到十分納悶，有日間留院那有夜間留院嗎？ 其實這是松德院區對精神障礙朋友進行的醫療照護，日間留院顧名思義是日間照護，夜晚便各自回家與家人互動。市立療養院日間留院成立於創院數年後，在1990年這年決定重塑運作模式。</p>
<p>在台灣民眾對精神障礙患者普遍存在汙名化，認為精神障礙者就是神經病、精神有問題，賦予危險、骯髒的可怕想像時，市立療養院便與其他少數精神科專業醫院，一同承接了這群不被社會諒解的生病心靈，開啟精神科治療的大門。</p>
<p>日升日落，有精神障礙患者的家庭承受各種磨難，他們帶著痛楚將病人藏起來，私下尋求管道醫治，或是求神問卜、或是密醫密藥，然而真正有機會走進正規管道治療的精神障礙患者，少之又少。</p>
<p>在報章雜誌對精神障礙者因著不理解而扭曲報導的一則則新聞底下，真正有需要的社會大眾也求助無門。市立療養院架起了這道走向正規治療的橋樑，儘管能走進來的還是少數，但憑藉著醫護人員、病友與病友家屬的努力，這座通向彩虹的橋樑，漸漸地向光明之路延伸而去。</p>
<p>羅督導便是這座承接危險心靈之橋的重要築橋人。羅督導本名羅春嬌，在醫院服務的漫長33年歲月裡，她漸漸成為精神科的重要發想推動人。1990年，市立療養院新院長簡錦標留美歸來，對院區裡的精神治療充滿期待，他希望能創造一個更自由、嶄新的治療精神病友天堂，在那裡，病友的人生不再只是拿藥、抑制，更有可能飛翔、展望，向康復之路邁進。</p>
<p>醫療團隊於是想出一項創舉──不如就來開一間咖啡屋吧！ 讓精神障礙病友走向人群、服務社會大眾。在醫院空間裡將其中一隅撥給病友去勞作，如果病友可以有工作的實作訓練，他們或許可以找回失落的記憶，重新尋回腦中掉落人群的螺絲，重新連結，回到人間。或許，他們有機會康復。而這樣的計畫需要一個新的主持人來帶領，他會是兼職的主管、專職的計畫人員，既有護理背景又對這計畫深感熱忱。</p>
<p>美川接下了這份工作，也改變了之後無數因為美川而走向復健之路的病友命運。</p>
<p>咖啡店就要開張了，全院醫護人員都非常雀躍，取名為「有何不可」咖啡屋。</p>
<p>為什麼不呢，我們來做做看吧！ 咖啡屋在物理空間的軸線上，僅僅是市立療養院的一小角，然而在時空長河上，卻是台灣精神醫療病史上的重要一頁。「有何不可」咖啡屋就要上路了，無數迷航心靈走向自我的征戰之路也即將啟程。</p>
<p>美川開始走進市立療養院的大門工作，自由的風在吹動，她是再次進入職場的家庭主婦，一般人會說二度就業，而美川心裡十分明白，終於能有機會重新走向精神障礙者的照護之路，這一進去她將永不放棄。她也許起步得很晚，但往後的人生，美川與精神障礙者的生命之歌，將永恆歡唱下去。</p>
<p>這一次的二度就業，沒有離場的打算，在精神障礙的照護之路上，美川懷抱著熾烈的熱情，迎上心靈的渴望。而她需要處理的第一個難題，是婚姻與工作的兼顧。這一次，她得遊說家族成員來認同她的決定，這並不容易。</p>
<p>&nbsp;</p>
<p>✽✽✽✽✽✽✽✽✽✽</p>
<p>&nbsp;</p>
<p>宗教信仰給了美川堅定的力量，而她持之以恆的愛與耐心，則給了來自四面八方、不同原因所造成精神受創的精神障礙者廣闊的力量，那裡頭有不分宗教的療癒泉源，那是人人都渴望被關愛、被期待的心情。</p>
<p>2009年的一天，美川在工作日誌裡寫下：「與精障朋友相處、陪伴他們已有16年之久，感謝上帝給我恩賜，對人的關懷有所負擔，讓我學習到與人的關係。所謂『關懷』並不是要替他們做許多事情，剛開始要用多的時間陪伴相處，了解當事人的個性、背景，漸漸地再給予適度幫忙。至於幫忙是在一旁給予他自主性、從旁扶持，讓他自己站起來、自己走出來，我的角色只是陪伴而已。與他們的關係是有一條無形的線維繫著，這就是所謂『關懷』的意義。」</p>
<p>或許，一個人可以在無望的深海裡沉睡不醒；也可以在活絡的支持體系裡，重新綻放笑顏，成為一朵璀璨的花。他有機會睜開他的雙眼，重新回到世界，而那份機會，需要一整個支持體系，眾志成城的關懷系統。</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80;"><strong>共榮的合作生命體</strong></span></p>
<p>在美川已然漸漸建立起的工作鍊中，能夠到「士林好所在」工作的病友，已經是透過醫院評估，有病識感，能夠按時吃藥，也在融入社會的功能上有一定程度恢復的病友了。</p>
<p>在這樣的個案裡，美川循序漸進地安排工作，讓病友們練習參與，比方製作家事皂、包裝物品與愛玉、撿貨等。而無論合作社因為事物擴大而擁有多少不同的站名，不變的始終是勞動合作社裡「共同勞作、共同生產」的精神，在主婦聯盟合作社的共榮體系中，扶持、陪伴精神障礙工作者重回社會大門，也是實踐不分階級、互利互惠的人權理念。</p>
<p>透過各式各樣的手作勞動，共同工作者在齊心協力裡將共同評估、挑選過的食材，進行各種有效利用，再次生產成各式天然加工品。</p>
<p>當精障病友進入了生產與消費體系，成為工作場裡共生共榮的一環時，他們也了解到自己生活裡的一切所需，來自眾多他者的努力。病友們重新在斷了線的腦袋裡，連接上一條條帶有溫度的天線，感受五感甦醒與世界運作，走出自己的小宇宙。</p>
<p>那些不知道在何時因為車禍、病痛、遺傳等各種不明原因而走向滅絕的天線，在勞動中重新展開了效能。</p>
<p>重回工作場代表更多的互動，除了單純的手作包裝、製作產品，也來到更艱深的任務，如揀選乾貨、蔬果，辨別菜種等。</p>
<p>四季有榮枯，四時有風景，伴隨工作場的日升日落，一旁一同工作人員的臉龐也慢慢清晰起來。勞動合作社所帶給精神障礙朋友的工作訓練，其意義遠遠大於工作本身，那是一整個世界的延展，從心內走向心外。</p>
<p>我們不知道何時病友內心的窗會被打開，也不知道何時他們的窗會再次因為不知名的風而被關上。然而只要懷抱著希望，堅持等待與合宜的關懷方法，無論多久，窗都有打開的一天，而那一天，微笑的人將不只有病友，還有一起陪伴、走過的支持者，病友的事從來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事，那是整個社會都可以來幫忙，整個宇宙都為之動容、神聖的事。</p>
<p>2003年，美川離開了工作崗位10年的「有何不可」咖啡屋，全心將力氣放在「士林好所在」工作站與「生活者工作坊」團體，直至2015年她將士林好所在交由新站長經營，自己則來到山明水秀的地方，再次開闢新站所「<a href="https://ppt.cc/fgvhk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智立勞動合作社</a>」，精障病友的工作訓練也持續不斷地進行著。</p>
<p>而我終於明白，只要美川在哪裡，那裡便是永遠的工作訓練場。這一場陪伴精障病友之路，美川已經走了好長一段路，而她還打算繼續走下去，在這場沒有退場機制的球賽中，陪伴者不問輸贏，只想陪球員繼續把球練下去。</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www.chiuko.com.tw/book.php?book=detail&amp;&amp;bookID=374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a>》 一書第44～49、102～106頁，感謝「<a href="http://www.chiuko.com.tw/company.php#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健行出版</a>」慨允轉載。）</p>
<p>&nbsp;</p>
<p>延伸閱讀：</p>
<ul>
<li><a href="https://www.youtube.com/watch?v=smXRApUHPtQ"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灣罹思覺失調症者 每千人中就有3人</a></li>
<li><a href="https://www.hucc-coop.tw/greenvoices/report/read/no511118891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閱讀推薦】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a></li>
<li><a href="https://okapi.books.com.tw/article/12447"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病友碰到事情有能力自己解決，這就是回到社會啊！」</a>──專訪《大霧中人》與智立勞動合作社</li>
</ul>
<p>&nbsp;</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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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小C：神鬼相侵的入魔掙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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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Oct 2019 06:35:40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debra]]></dc:creator>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霧中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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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余欣蓓 &#160; 病史：思覺失調症（舊稱精神分裂症），生病27年。 發病時期：17歲，高中。 目前狀況：堅毅努力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余欣蓓</p>
<p>&nbsp;</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800080;">病史：思覺失調症（舊稱精神分裂症），生病27年。</span></strong></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800080;">發病時期：17歲，高中。</span></strong></p>
<p><strong><span style="color: #800080;">目前狀況：堅毅努力，穩定人生中。</span></strong></p>
<p>&nbsp;</p>
<p>小C酷酷的，說起話來咬字很清楚，話很少，可是非常溫柔。她總是用心聆聽每個人說話，給出深刻的見解。很難想像，這樣一位聰慧女子，已經與她的精神病症相伴27年了。說起自己的求學史，是一條坎坷的路。</p>
<p>最早是在國三那年，16歲的時候，升學考沒有考好，進了國四班，準備重考高中。課業壓力龐大，總聽見有別人的耳語在自己周圍窸窸窣窣。</p>
<p>這樣的症狀持續到國四考完，進到高中，都沒有就醫。</p>
<p>只是覺得耳畔聲音如影隨形，周圍的人似乎都在說著她的不是，以為是正常的情境。在幻聽折磨下、精神也受到影響，課業壓力更感沉重，考大學失利，再次面臨重考命運，經過一年的重考班補習生涯，考進三專。</p>
<p>幻聽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如今症狀變成一道道命令。</p>
<p>她彷若聽到「天聽」，有無形中的上層指示著她要遵守指令。</p>
<p>比方去西門町，她便會跟著指令到西門町亂逛。指令五花八門，她疲於遵守，一般人很難理解的是，常人如果聽到奇怪的聲音應該就會察覺不對勁了，然而當時的她卻從不質疑聽到的聲音，沒有質問為什麼要這樣做。</p>
<p>小C回想起來，說著：「這樣的情況其實在病友間常常聽到，有幻聽症狀的病友們也跟她一樣，其實不會懷疑這個聲音，就會跟著指示一直下去，全然沒有質疑這個聲音是不是合理的存在。」</p>
<p>幻聽的症狀之難，就在於病人很難意識到自己已經罹病，如果無從發覺是幻聽在作祟，病情就會繼續惡化下去。</p>
<p>小C的病症一直持續到大學，她與世界的隔閡越來越大，父母開始察覺不對勁，便帶她去就醫，走進醫院正規治療，開始了漫長的醫療歷程。</p>
<p>醫生診斷是「慢性精神分裂症」。如今精神分裂症因為被過度汙名化、給人不正確的可怕症狀想像，已正名為「<a href="https://wwwv.tsgh.ndmctsgh.edu.tw/unit/10058/17019"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思覺失調症</a>」。</p>
<p>小C升專四那年，因病而不得不中斷學業，辦理休學。</p>
<p>之後適逢學校由專校升格為大學，沒有學弟妹可共修，無法復學的情況下，她不得不辦理退學。</p>
<p>退學後，她一邊就醫服藥，一邊持續工作之路。陸續做過幾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工作是在一間知名大書店做計時人員，一做六年。職場上，她沒有吐露自己需要吃藥的精神病史，亦無人察覺異樣。生活一天天穩當地過下去。然而對於精神病友而言，每一步路都要很小心，稍一不慎，風雨隨時會再襲，而這一次的災難來得又急又兇，使她再次捲入命運的漩渦中。</p>
<p>&nbsp;</p>
<p>✽✽✽✽✽✽✽✽✽✽</p>
<p>&nbsp;</p>
<p>有天夜裡，她再次感到月亮裡又出現父親斥責她的臉，她跑出家門在大街上閒晃，實在累到要昏厥，恍惚間對著一位路人女士喃喃自語著自己的痛苦，意識模糊之際，彷彿聽到女士告訴她，可以到醫院去找人幫忙。</p>
<p>她在深夜來到醫院，有經驗的志工為她安排可以躺下來休息的病床。</p>
<p>等她再次醒來，身上已經吊著點滴，父親也趕來醫院。這次小C住進醫院精神科病房，開始了她漫長醫療史的第二段治療人生。</p>
<p>病情控制後，她先到<a href="https://www.tpmra.org.tw/node/71"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孫媽媽工作室」康復之家</a>進行精神復健，與二、三十位精神病友一起做著體操、工作，和病友們白天一同生活，晚上再回家。</p>
<p>「孫媽媽工作室」有三位輔導員，在輔導員與專業人員的審慎評估下，小C獲得了更進一步的認可，她被轉介到翁美川這裡來開始進行勞動合作社的工作事務又過了一兩年，在美川介紹下，小C到<a href="https://www.hucc-coop.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主婦聯盟</a>三重北社總倉進行蔬果批發的各式協助工作，正式成為主婦聯盟的計時人員。</p>
<p>這一待，四、五年又過去了。</p>
<p>如今的她與小瑩是職場上的最佳同事，兩人同進同出做著規律的事務。</p>
<p>她們將作息固定在每晚9點半睡覺、早上5點半起床，在規律的作息中，降伏內心的野獸。</p>
<p>病魔漸漸在小C身上成為一頭乖巧的綿羊。小C回想起病情嚴重的時候，她最怕的就是見到清晨的太陽，當太陽升起她便想著又一天了，日子還是得活下去，但是活下去要做什麼呢？ 而如今生命對她不再是無望的明日。生命的意義是什麼呢？ 她沉思半晌後說著：「我希望能衣食無憂、好好靠自己過下去，然後到彼岸。」</p>
<p>幻聽已經解除了嗎？ 一點也不。異象已然退去，幻聽卻從未消逝，在日常生活中，幻聽已經成為她呼吸的一部分，她學習與幻聽共處。</p>
<p>虔誠佛教徒的她，將一切命運視為因緣，也將她的幻聽視為因緣。她相信她聽到的聲音是真實存在的能量界靈體，但她可以訓練自己不被影響。儘管吃了藥，幻聽仍持續存在著，聲音也一樣清楚，但是她已經可以清楚地分辨現實聲音與幻聽聲音，吃藥幫助她專注當下。她並且透過規律的作息、維持固定生活步調的習慣，包括幾點喝咖啡、幾點散步，將自己內心透過這些如同「戒律」般的修持，安穩下來。</p>
<p>她和小瑩一樣，從美川這裡「結訓」之後，仍然固定回到美川這報到，在美川身邊，她有說不出的安心。</p>
<p>小C說著，美川的身上彷彿永遠都充滿能量，可以將能量傳達給病友。在小C對美川的感謝中，她提到了當時到勞動合作社工作的情景，那是她第一天見到美川，美川教她做肥皂，美川一步一步教著，她一步一步做著，就在那時她有一種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陪伴。</p>
<p>在美川身邊，寡言的小C就感到被保護著。而我想到了美川工作日誌裡寫下的話：「在我的信念中我相信，如果我認為對的，我要持之以恆一直堅持下去，最後上帝會給我回應，讓我體會上帝的教導。」</p>
<p>美川與小C，一位是虔誠的基督徒，一位是虔誠的佛教徒，因為愛與信念，她們走上了彼此守護的道路。</p>
<p>小C的翁老師陪伴她迎向人生中的勝利時刻；而美川的小C，用她工作的排休時刻回報美川對她的恩情。</p>
<p>我彷彿看見維持在她們彼此之間那條無形的線，堅韌、發亮，那是回到一切宗教最根源的初衷，最純淨的愛與關懷。</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www.chiuko.com.tw/book.php?book=detail&amp;&amp;bookID=374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a>》 一書第123～126、128～132頁，感謝「<a href="http://www.chiuko.com.tw/company.php#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健行出版</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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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關於永恆</title>
		<link>https://disable.yam.org.tw/archives/817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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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Oct 2019 06:31: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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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霧中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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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余欣蓓 &#160; 羅春嬌督導在市療體系（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裡與醫生、護理師、心理師、社工師、藥師、職能治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余欣蓓</p>
<p>&nbsp;</p>
<p>羅春嬌督導在市療體系（<a href="https://tpech.gov.taipei/mp109201/Default.asp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a>）裡與醫生、護理師、心理師、社工師、藥師、職能治療師等人所組成的醫療團隊，展開定期讀書會。討論過程充滿各種精神治療探索的火花，彼此遇到個案困難也都會提出來互相交流，醫療讀書團隊也引進許多新理論來討論，比方薩提爾（Virginia Satir）家族治療。而羅督導即使已經做到了督導的位置，仍然惦記著基礎照護，期許自己能持續關心個別病友，在宏觀的規畫下，仍然不要丟失第一線照顧病友的珍貴經驗。</p>
<p>精神障礙者的恢復需要非常多的努力，也會有殘餘症狀無法痊癒終生都來回醫院的病友，越病越孤獨。</p>
<p>比方個案吳先生，已經5、60歲了，在病房進進出出20多年，家屬送院後幾乎不接電話，漫長歲月裡也鮮少見到家屬出現，倒是有一年家屬因為想領病友名字的消費券才特地來到醫院。消費券領完後，家屬再度銷聲匿跡。幾千元的消費券逼得家屬到醫院露臉，亦有其中不為人道的生活困境。</p>
<p>由於持續在第一線關懷病友，羅督導也有了更多的機會去關懷每一位病友。對於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被家屬遺棄，或家屬迫於無奈無法照顧的病友，羅督導也試著用不同的方式去支持。</p>
<p>她回想起一位張小姐，即使進醫院已經十幾年，她說起自己的年齡永遠都停留在發病時剛到醫院的30歲，心理年齡完全凍齡！ 這樣的個案還不少見，有的病友會覺得自己是4歲、9歲，要他們拾回現實感，是病友與醫護人員都需要一起努力的挑戰。</p>
<p>而永遠覺得自己30歲的張小姐，終於也在漸漸治療中找回了一點現實感。然而情況仍然相當艱難，羅督導於是聘請她擔任文書工作的助理，登錄資料、整理文件，按月撥給她獎勵金，也協助她配了一副老花眼鏡。</p>
<p>在協助病友回到現實社會的路上，工作為心理復健之路打開一扇窗。</p>
<p>除了工作復健的咖啡屋之外，羅督導也提出「外出社交適應」模式，幫助病友重回社會。</p>
<p>除了帶領病友定期外出購物外，也帶著病友上西餐廳，鼓勵病友用自己勞動存下的錢，上餐廳享用美食。此外，市療團隊還想出歌唱訓練、繪畫訓練的方式，幫助病友在學習才藝的當下，也能重新找到生命樂趣。</p>
<p>在她長達34年的市療工作史裡，有許多一同打拚奮鬥的護理長夥伴們，在市立療養院的每一位工作同事都對精神病友有著深厚的感情。</p>
<p>而羅督導在市立療養院工作的日子裡，始終感到每日的工作都充滿挑戰，也對自己的工作感到熱血，從不厭倦。</p>
<p>&nbsp;</p>
<p><span style="color: #800080;"><strong>關於永恆</strong></span></p>
<p>當羅督導奮鬥了30幾年，終於從早先的市立療養院，也就是後來的聯合醫院松德院區退休之後，她並沒有閒雲野鶴從此遠離精神病友，相反地，她到了基隆的南光醫院，和優秀的主治醫師們合作，再次為（基隆市）<a href="http://www.nk-ph.com/index.asp"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南光醫院</a>的精神病友服務，將自己畢生所學都回饋給精神醫療領域。</p>
<p>南光醫院中也充滿點點滴滴的故事。比方一位年輕的男孩病友從14歲就開始住在南光。男孩曾經因為精神疾病導致牽走他人腳踏車被判偷竊罪，進入觀護所，之後一直是母親照顧。母親過世後，男孩刺激太大，經濟也陷入困頓。一日便跑去銀行砸自動提款機，在南光醫院強制就醫後，就續留在南光。由於唯一照護者母親已經過世，年輕的病友就生出妄想，時常把其他年長女性當成自己的媽媽看待，為他以為的「母親」按摩、搥背，也會叫這些阿姨「媽媽」。雖然還是在病期症狀裡，但卻是十足的溫馨，也安慰了許多有家回不得的年長病友心房。</p>
<p>至於病友夏先生，在南光一住就是幾十年，當年的症狀已經漸漸獲得控制，但無家可回的情況下，乾脆在南光繼續工作，平時就在廚房裡幫忙，醫院裡的人如果有需要，還會幫忙理髮，成為醫院裡非常特別的存在。</p>
<p>羅督導同樣將外出社交適應復健，運用在南光病友上。每月固定帶病人上牛排館用西餐，店家也用心配合、給予折扣。時日久了，有些病友遇到自己無法外出時，還會託其他病友帶回牛排。這一份牛排是生活的滋味，也是生命的尊嚴。</p>
<p>南光10年，飛逝如梭，羅督導心心切切堅守崗位。直至2018年，（基隆市信義區）漁港小村旁的康復之家請她擔任負責人，運用研發復健方案的專長，帶領康復之家裡的30多位病友，走向適切的醫療與陪伴之路。羅督導再次一口答應下來。</p>
<p>每星期風塵僕僕清晨從台北出發，來到北海岸漁港小村與精神病友們見面。2019年距離羅督導國立護專畢業這年，已經46年了。她仍然沒有從精神醫療職場中退休，她是永不退休菩薩。</p>
<p>而羅督導始終將這一切謙卑地歸於，她只是做她該做的事。如今的她，每星期到漁港小村康復之家工作外，還固定抽出一天到<a href="https://ppt.cc/fgvhk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智立勞動合作社</a>與美川和智立裡或穩定、或正在走向穩定的病友們一同吃飯，飯後再帶著他們做呼吸操，陪病友一步一步走回身心調和。</p>
<p>她做著她心中認為再自然不過的事，那不是什麼大事，而是來到智立時記得帶上幾味點心與大家一起打氣、分享；到漁港小村康復之家時，記得向每位出現在她眼前的病友噓寒問暖的日常關懷。</p>
<p>她將她的專業應用於無形的日常之間。對她而言，生命的意義在於奉獻，而精神科醫療領域就是她一心所念。</p>
<p>回顧羅督導漫長的醫療工作奉獻史，彷彿也看到羅督導背後那一整個龐大病房世界裡的苦痛、來來去去奔波的醫護人員、疲憊的病友家屬，和生死徘徊折磨淒楚的病友。</p>
<p>她的醫療工作奉獻歲月，也是台灣40年來精神醫療史的小小縮影，在精神病友的世界裡，這些醫護人員的奉獻如同風雨中的燈塔，保護病友們在淒風苦雨中，尋回上岸的路。</p>
<p>而她和美川也在各自努力幾十年後，終於又在智立勞動合作社重聚。</p>
<p>（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www.chiuko.com.tw/book.php?book=detail&amp;&amp;bookID=374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a>》 一書第162～168頁，感謝「<a href="http://www.chiuko.com.tw/company.php#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健行出版</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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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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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4 Oct 2019 06:25: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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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大霧中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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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書名：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 作者：余欣蓓／著 出版社：健行出版  出版日期：2019年9月 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讓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img class="size-full wp-image-8174 alignleft" src="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9/10/封面-6.jpg" alt="橘色的封面有一些線條勾勤出人的臉" width="350" height="494" srcset="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9/10/封面-6.jpg 350w, https://disable.yam.org.tw/wp-content/uploads/2019/10/封面-6-39x55.jpg 39w" sizes="(max-width: 350px) 100vw, 350px" />書名：大霧中人：思覺失調工作錄</strong></p>
<p><strong>作者：余欣蓓／著</strong></p>
<p><strong>出版社：<a href="http://www.chiuko.com.tw/company.php#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健行出版</a> </strong></p>
<p><strong>出版日期：2019年9月</strong></p>
<p>台劇《我們與惡的距離》讓思覺失調症再度引發討論與重視。戲劇會迎來結局，但是身受精神疾病所苦的真實人生仍得繼續與疾病奮戰。</p>
<p>你知道嗎？思覺失調症（過去稱為精神分裂症，於2014年推動正名）在台灣，每千人約有三個人罹患，這種疾病會導致思考、認知與知覺功能失調。在精神科並不少見。</p>
<p>如果精神病人是身處大霧、無窮迴路的渾沌謎團，那麼，翁美川就是提燈人，在迷宮的前方提著燈，看夢境中的病友打轉，她堅忍地風雨中守著，用耐心和希望等待病友們走出迷霧。</p>
<p>「<a href="https://www.hucc-coop.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灣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a>」的翁美川長達30多年來，不畏外界質疑和異樣眼光，默默從事協助精神病患落實職業復健的工作，幫助他們努力找回重回世界的鑰匙。而一踏入精神障礙照護領域，就再也沒有回頭。從「有何不可」咖啡屋、「士林好所在」工作站、「生活者工作坊」，到「<a href="https://ppt.cc/fgvhkx"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智立勞動合作社</a>」，精障病友的工作訓練也持續不斷地進行著。</p>
<p>至於為美川開啟精障照護之路的羅春嬌督導持續堅守在線上，所奉獻的醫療工作歲月也是台灣40年來精神醫療史的小小縮影。在精神病友的世界裡，醫護人員的奉獻如同風雨中的燈塔，保護病友們在淒風苦雨中，尋回上岸的路。</p>
<p>這本書裡的故事訴說愛、寂寞、孤獨與奮鬥，更記錄了精神障礙朋友重回社會的工作復健路。在被遺忘的人間角落，有許多家庭正在進行困獸之鬥，我們能做的，是在人生的路上互相扶持，可以的話互相拉一把，明白在危難的時候，自己終將不會被世界遺棄，如同我們不會遺棄世界一樣。(更多連結：<a href="http://bongchhi.frontier.org.tw/archives/45502"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罔氏/網氏女性電子報「翁美川與她的思覺失調夥伴們」</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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