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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再見，Ohara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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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  Disability Information Network</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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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再見，Ohara &#8211; 身心障礙者服務資訊網</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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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Ohara倒下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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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8 Dec 2012 07:28:40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debra]]></dc:creator>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再見，Ohara]]></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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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辦完父親的喪事，國瑞跟訓練師芳芝聊起爸爸住院時，Ohara曾恍神跌倒的事。 某天離開榮總，走出淡水捷運站轉往公車站牌途中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辦完父親的喪事，國瑞跟訓練師芳芝聊起爸爸住院時，Ohara曾恍神跌倒的事。</p>
<p>某天離開榮總，走出淡水捷運站轉往公車站牌途中，他們搭上一輛很舊的公車，公車的台階很高，Ohara一個重心不穩，突然「砰」的一聲，整個身體跌下來。他心頭一驚，「怎麼會這樣？」Ohara跌倒後馬上起身，好像回神了，站穩腳步，隨後馬上爬上去，這一次成功了；國瑞卻冒出一身冷汗，這是以前從來沒發生過的事，一股不祥之感油然而生。</p>
<p>國瑞很自責，那段期間，他一下班就趕車，Ohara並不喜歡像校車這樣的小型巴士，因為引擎聲很大，好像就在腳底下；醫院又是個狹窄的空間，爸爸常常神智不清，這些氣氛Ohara都感覺得出來，牠常低頭走路，回到家已經十一點，等於每天超時「加班」，而國瑞累得沒體力陪牠玩，「我真的很對不起Ohara。」</p>
<p>從那一次起，他發現Ohara上公車很吃力，走樓梯時步履沉重，以前牠搭車還會用跳的，現在只能緩步慢行，睡覺時間拉長了，不再早起……</p>
<p>芳芝建議牠做全身健康檢查。</p>
<p>國瑞很快帶牠去看醫生，因為有些狗年紀大了會有退化性關節炎或長骨刺，照X光的結果發現只是肌肉拉傷，骨骼沒問題，狀況還不錯。</p>
<p>不過隨著Ohara年紀越來越大，國瑞有警覺，便更細心的照顧牠。例如夏天很熱的時候，不會要Ohara帶他出門，如果逼不得已非出門不可，就叫計程車；如果在家一定開冷氣；進捷運站，只要能搭電梯絕不讓牠爬樓梯……但芳芝覺得，Ohara老了！</p>
<p>芳芝畢業於輔大新聞系，原是雜誌社的文字記者，2002年到<a href="http://www.guidedog.org.tw/"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灣導盲犬協會</a>採訪國瑞和Ohara的過程中，親眼目睹國瑞幫Ohara撿大便的畫面，「我很感動，對導盲犬服務盲人的關係就改觀了，我認為沒有誰服務誰的問題，他們是平等的，互相照顧、扶持的伙伴，我從那一天起成為台灣導盲犬協會的義工，並進入該協會服務。」</p>
<p>芳芝經歷公關、企劃、訓練師兼寄養家庭指導員等職務，因為這一層工作而與國瑞和Ohara成為好朋友，她說：「如果不是他們，我不會改變自己的人生跑道。」</p>
<p>台灣導盲犬協會在2003年接受一批來自日本捐贈的幼犬，牠們分別是：Dian、Takky、Hobby和Jimmy，Jimmy很早就遭到淘汰，祕書長威廉跟同事們說：「這三隻狗，我們要成功兩隻。」他口中的「兩隻」指的是Takky和Hobby，至於Dian，威廉連提都沒提。不過後來Hobby有心臟病，而最大的驚喜是Dian居然被訓練成功了，訓練師就是芳芝。</p>
<p>Dian是一隻鬼靈精怪的狗，牠以過度熱情但脾氣暴躁聞名。</p>
<p>芳芝訓練Dian期間會不定時召集寄養家庭到公園開會（幼犬最好的學習機會就是跟其他狗狗互動），Dian非常活潑好動，沒有一刻靜下來；任芳芝扯破喉嚨都無法阻止牠脫序的行為，牠一會兒鬧這隻狗，一會兒逗那隻，到處煩人家；如果牠被欺負，倒在地上時雙腳還會一直踢，邊踢邊叫，像個淘氣調皮的小孩。</p>
<p>其中一次Ohara在現場，Dian根本不知道Ohara在導盲犬界的輩分和地位，只見牠大搖大擺的衝到Ohara面前，就在牠開口之前，Ohara伸長脖子，嗡嗡嗡的嗆了牠幾聲，個頭小一號的Dian備受震撼，竟然不叫了，乖乖的往後退，邊退邊回頭看Ohara，然後安靜的坐下。在場的人忍不住笑出來，芳芝摀著嘴巴偷偷跟國瑞說：「哇塞，你們Ohara居然幫我們教訓Dian耶！」</p>
<p>於是，只要訓練Dian，芳芝就向國瑞借Ohara當她的助教；課堂上有Ohara在，Dian就比較節制，加上Ohara會主導環境，其他狗狗的學習也跟著變得又快又有效率。</p>
<p>說也奇怪，以往在狗狗聚會的場合，Ohara很挑狗伴，絕不會找幼犬玩；free run時，牠通常不是去找食物就是逃跑。Dian的個性跟Ohara很像，跟其他狗狗也玩不起來，妙的是，牠們一見面就會互邀對方，不但玩得起勁，還形影不離，大家猜牠們應該有互相吸引對方的魅力。</p>
<p>從另一個角度來看，Ohara的體型較大，又是一隻有自信、有主見的狗，這種氣質自然容易吸引女生；很恰的Dian仰頭凝視Ohara的表情竟是如此溫柔，於是Dian是Ohara女朋友的消息就不脛而走。</p>
<p>不過，如果狗狗老了，牠們彼此之間也會知曉。以前幼犬去煩Ohara時，牠會兇回去，漸漸的變成不理不睬，或頭低低的走開，連Dian都打動不了牠，這表示牠對其他的狗沒有興趣了。老化的確是種令人尊嚴掃地的折磨，芳芝不想給Ohara壓力，主動結束牠的助教生涯。</p>
<p>芳芝告訴國瑞，「Ohara該退休了！」</p>
<p>國瑞當然聽不下去，芳芝只好舉Ohara上訓練用的休旅車的例子：以前Ohara可以輕快的「咻」一下就跳上車，「我真的感覺牠是用飛的！」但現在得將身體向前、後腳再緩慢跨上後車廂，或者回頭要求其他人抱牠才上得去。</p>
<p>國瑞不以為意，認為是「休旅車太高」之故，反而建議芳芝，「遇到這種情況，你應該拿食物引誘牠上車才對啊！」芳芝對國瑞的反應很介意。</p>
<p>她提起舊事。2005年初的時候，她到「紐西蘭皇家導盲犬學校」（Ohara的母校）出差，遇到一隻超級像Ohara的狗，便問工作人員，「牠叫什麼名字？」對方說：「Omai，是Ohara的妹妹。」芳芝尖叫：「Oh My God！果真是同一胎！」（Omai的綽號就叫「Oh My God」）芳芝問，「Omai沒在工作嗎？」這一問才知道，Omai七歲就退休了（《再見了，可魯》書中的導盲犬同樣七歲退休），所以芳芝感觸很深：同一胎導盲犬，Omai三年前退休，Ohara還在工作，合理嗎？「如果是人，你會希望七十七歲的老人家還每天上班嗎？」</p>
<p>儘管芳芝和威廉都希望Ohara退休，但過去十多年來，他們培養了濃得化不開的情感，「退休」意味著他將以某種方式失去Ohara……他怎麼可能輕言別離？</p>
<p>國瑞想了很久，儘管已經答應威廉讓Ohara退休，但他打算翻案。</p>
<p>他主動聯絡威廉，「讓Ohara退休可以，由我自己照顧，我不會讓牠工作，可以嗎？」</p>
<p>威廉不認同。他解釋，「如果你家裡有其他人可以照顧，我或許還會考慮，不過你媽媽臥病在床，雖然有外勞，可是未來Ohara會慢慢老化，不可能自己走到外面上廁所，會像老人家尿在床上或需要紙尿布；還有牠的餵食、排泄、食衣住行、清理等等都需要人力。說實話，一般的明眼人都不見得做得很好，更何況你呢？」</p>
<p>國瑞不放棄，繼續問：「有沒有可能同時擁有兩隻導盲犬？退休的Ohara就讓牠成為寵物，而新的導盲犬接續Ohara的執勤任務，這樣可以嗎？」</p>
<p>威廉仍然反對，他說：「當Ohara每天看著你跟新的導盲犬親密互動會作何感想，牠心裡一定很受傷，甚至質疑：『為什麼主人不再喜歡我了？』這對退休的老狗不公平，而且牠不會快樂。相反的，當你照顧Ohara時，新的狗也會嫉妒。」</p>
<p>國瑞再想另一個辦法，「那麼，由我收養Ohara，不再申請第二隻導盲犬，出門就拿手杖，這樣總可以吧！」他做了很多自我約束和保證。</p>
<p>威廉反問：「你沒導盲犬怎麼出遠門？」在他看來，使用過導盲犬的視障朋友很難回到沒有導盲犬的生活。國瑞說：「為了安全起見，我就暫時不出遠門，不熟的路不會去，若非去不可，就請明眼人幫忙。」威廉問他：「你認為這是長久之計嗎？」</p>
<p>國瑞啞口無言。</p>
<p>他研判大勢已去，沒有退路了。</p>
<p>Ohara人生的最後一段旅程，即將啟動。</p>
<p>（Ohara是台灣引進的第二隻導盲犬，也是視障者張國瑞的第一隻導盲犬，相伴長達11年。張國瑞為盲人研發全國唯一的一套中文點字輸入法軟體「無字天書輸入法」。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aquarius0601.pixnet.net/blog/post/2826658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再見，Ohara</a>》一書第84～90頁，感謝「<a href="http://aquarius0601.pixnet.net/blo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寶瓶文化</a>」慨允轉載。）</p>
<p>延伸閱讀：</p>
<ul>
<li><a href="http://tw.news.yahoo.com/%E5%8F%B0%E7%89%88-%E5%86%8D%E8%A6%8B%E4%BA%86-%E5%8F%AF%E9%AD%AF-%E5%B0%8E%E7%9B%B2%E7%8A%ACohara%E9%80%80%E4%BC%91-%E4%B8%BB%E4%BA%BA%E6%83%85%E9%9B%A3%E6%8D%A8-213000396.html"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台版《再見了，可魯》 導盲犬Ohara退休 主人情難捨</a></li>
<li><a href="http://onormom.pixnet.net/blog/post/28264451-%E7%B7%A3%E4%BB%BD%E7%AA%81%E5%A6%82%E5%85%B6%E4%BE%86%E7%9A%84%E5%88%B0%E4%BE%86!!%E6%88%91%E5%AE%B6%E5%85%92%E5%AD%90-ohara"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緣份突如其來的到來!!我家兒子-Ohara</a></li>
</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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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道別的那一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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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7 Dec 2012 07:26:59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debra]]></dc:creator>
				<category><![CDATA[身障資源(身障書籍)]]></category>
		<category><![CDATA[再見，Ohara]]></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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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文／陳芸英 該來的，總會來。 道別前夕（三月二日晚上），Ohara的好友畢卡索特地跟主人過來看Ohara，以把握最後的相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right;">文／陳芸英</p>
<p>該來的，總會來。</p>
<p>道別前夕（三月二日晚上），Ohara的好友畢卡索特地跟主人過來看Ohara，以把握最後的相處時光。畢卡索是隻黃金獵犬，一家人都對Ohara 很好，Ohara每年生日派對的蛋糕、飲料、甜點……幾乎都是畢卡索主人準備的。</p>
<p>當晚兩個主人在客廳談了不少輕鬆有趣的往事，完全嗅不出離愁。席間聊到兩個月前Ohara十二歲生日當天，大夥剛拍完照，沒想到下一秒鐘蛋糕就不見了，原來被Ohara吃掉了，兩人笑得前仰後合；兩隻狗也愉快的玩耍，四隻腳在空中揮舞，兩條尾巴在地板敲出「啪嗒、啪嗒」的聲響，整個屋子都沸騰了。</p>
<p>突然的，Ohara瞬間「登」的一聲蹲下去，發出一陣唏哩嘩啦的聲音……畢卡索主人上前一看，大叫：「不好了，Ohara拉肚子了！」拉出的都是流質東西，國瑞嚇壞了，臉色大變，畢卡索主人鎮定的說：「不要慌，我來就好。」他連忙清理地上的穢物，不解的問：「怎麼會這樣？Ohara是不是吃壞肚子了？」</p>
<p>國瑞面有難色，「Ohara就要退休了，我想多寵牠一點，就多給牠吃一些零食，沒想到會這樣。」不過他研判，導致Ohara拉肚子的主要原因應該是上廁所時吃到髒東西之故，多吃零食倒是其次。</p>
<p>Ohara拉完肚子，一臉病容，看起來無精打采；畢卡索主人見狀不捨的說：「讓牠休息吧！」並提前離開。</p>
<p>整個晚上國瑞憂心忡忡，不敢入睡。Ohara整晚淺眠，肚子偶爾發出帶有節奏的咕嚕低鳴。</p>
<p>凌晨三點一刻，Ohara翻一下身，國瑞看牠醒來，便帶牠外出上廁所。一到草坪，Ohara仍拉肚子，但狀況已有好轉。</p>
<p>回家後國瑞不停的安撫牠，「別怕，很快就會沒事了！」Ohara似乎很放心，安靜的趴下。</p>
<p>時間一分一秒慢吞吞的拖到早晨。</p>
<p>好不容易天亮了，國瑞出門前多帶一些飼料放到包包裡，打算中午給 Ohara吃泡水飼料，就像人生病吃稀飯一樣。</p>
<p>按當天的行程，國瑞下班後要到中山捷運站附近上彼拉提斯的運動課，他因工作久坐造成椎間盤突出，壓迫到左腿神經，以至於出現左小腿疼痛和麻痹等症狀，曾嚴重到難以下床，朋友建議他上彼拉提斯的課調整姿勢，改善問題。這課類似瑜伽，進教室都要脫鞋子以保持環境清潔；但沒有同學在意Ohara進來，大家完全接受牠，Ohara就躺在教室鋪有墊子的角落裡，彷彿班上的成員，所以國瑞想去上課，順便讓Ohara跟同學們道別。</p>
<p>出門前，他突然想到，不管搭計程車或搭捷運，Ohara隨時都可能拉肚子，他念頭一轉，臨時決定請假。</p>
<p>回到家，Ohara的狀況已經改善，精神來了；牠碰碰國瑞的腳，示意想玩遊戲。</p>
<p>他們常玩一種搶骨頭的遊戲。</p>
<p>骨頭是牛皮做的，是Ohara最喜歡的零食。他們的玩法很特別，如果骨頭一開始落到國瑞這一方，Ohara會拚命搶，搶到了就直奔房間，達陣得分，表示牠贏了；如果一開始骨頭就落在Ohara這一方，牠不是一拿到就吃，而是叼著它，甩來甩去，要國瑞跟牠搶。</p>
<p>在搶的過程，國瑞會竭盡所能的阻擋Ohara通往房間的路；如果國瑞擋在左邊，Ohara就企圖往右邊鑽過去；如果國瑞擋住右邊，牠就往左邊鑽。這時候的Ohara會展現矯健身手，只要國瑞稍微疏忽，牠就得逞，像打籃球切入得分一樣；國瑞當然要有所表現，如果身體擋不住了，還會用手、腳推牠，當然這些都是假動作（在籃球比賽算犯規），用意只是增添遊戲的刺激性而已，最後還是會讓Ohara自鳴得意的衝進房間啃骨頭。</p>
<p>另一項牠愛玩的遊戲是「拔河」，那可不是輕鬆的事，因為Ohara的招數頗多。正規的遊戲規則是一人抓一頭，Ohara如果搶不過國瑞，就會沿著繩子一直咬過去，讓國瑞握的繩子越來越短，但牠嘴巴後面的繩子卻越來越長；國瑞不是省油的燈，會改拉Ohara另一頭較長的繩子……跟牠玩遊戲不僅鬥智還要鬥勇。由於Ohara的體力充沛，玩一兩個鐘頭都不嫌累，國瑞可沒那體力，時間一拖長，就屈居下風了。</p>
<p>還有一種是「滾球」的遊戲，就是球狀的玩具裡裝有食物，球滾動時，它會發生匡啷的聲響，Ohara會想盡辦法讓滾動中的食物自動掉出來，如果食物沒有完全掉下來，牠會用嘴叼起來往地上摔或用力打，甚至用砸的；寵物玩具的說明書上標示「抗焦慮」，但Ohara玩這玩意兒常生氣，玩具幾乎都被牠開腸剖肚，很少保全，無一完好。</p>
<p>但若國瑞真的累了，最常勉強自己陪牠玩「你抓我躲」的遊戲。Ohara喜歡被追的感覺，如果牠被抓到等於被「制伏」，表示輸了，牠不想輸，所以會逃脫，由於家裡範圍有限，國瑞可以預測牠往什麼地方跑，會早一步堵在路上，或者把牠追到角落裡，逼牠就範。如果在戶外，他會拿一種可伸縮有彈性的繩子，長十二呎，他抓住一頭，另一頭套在Ohara的項圈上，一樣可以玩追逐遊戲，只是牠能跑的範圍就在十二呎內。</p>
<p>總之，Ohara會主動找玩具要求國瑞陪牠玩，如果國瑞很累不想玩而裝睡，Ohara就用鼻子頂他，頂他的手或腳，如果國瑞還無動於衷，牠才會悻悻然的離開。</p>
<p>那一晚，情況完全相反。國瑞非常想陪牠玩，再過不到二十四小時牠就要離開了，怎能不把握機會？不過Ohara興致不高，牠似乎只想動一動身體而已，於是國瑞就陪牠玩最簡單的「你丟我撿」的遊戲，就是把球丟出去由Ohara把它撿回來。</p>
<p>然而，這麼輕鬆的遊戲，Ohara沒幾分鐘就累得趴在地上休息了。</p>
<p>一輪明月高掛夜空，窗外繁星點點，房間出現一道亮光。Ohara把頭靠在國瑞的大腿上，用清澈透明的褐色雙眼深情的凝視主人；如果沒有分離，這樣的相偎相依是多麼的幸福！</p>
<p>國瑞拿出梳子為牠梳毛，梳幾下就摸摸牠，他把為牠梳毛的時間拉得很長，不想停止。他想起志工郁馨的叮嚀，「你要趁離開前跟Ohara說話，說你愛牠，牠聽得懂的……」國瑞很少對Ohara說愛，他邊梳邊叫牠的名字，「Ohara、Ohara、Ohara……你是最棒的……世界上最棒的狗……」怕以後再沒機會叫了。或許梳毛的感覺特別舒服，Ohara不知不覺的睡著了。</p>
<p>國瑞提起精神幫牠收拾行李，有吃的食物（飼料、零食）、用的衣物（雨衣、毛毯、床墊）、玩具（朋友送的生日禮物）、各種梳子和一些藥（維骨力、蚤不到）……每收拾一樣東西，過去相處的種種都在腦海盤旋：牠的一舉一動讓他魂牽夢繫。</p>
<p>他訝異於自己的生活竟仰賴在一隻導盲犬身上，他從來沒有對一個生命如此付出自己，以至於牠的離開會像要了他的命一樣。</p>
<p>那一夜，他徹底失眠。</p>
<p>翌晨，作息一如往常。國瑞出門前，照例幫牠套上導盲鞍，囑咐Ohara，「這是最後一次執行任務，你要加油喔，再努力一下，我們要成為最棒的team mate（盲人與導盲犬的最佳組合）。」這是他們之間的men&#8217;s talk。</p>
<p>國瑞特地帶Ohara去第一次來淡水的早餐店。這一段路，他的腳步變得沉重，心情很感傷，一直想掉眼淚。店裡的生意很好，老闆娘依舊忙碌，國瑞沒跟她多說什麼，買完東西就走。</p>
<p>進了淡江校園，在攘往熙來的人潮中，沒有學生多看牠一眼；走進辦公室，牠依然乖乖的躲進桌下，沒有一點特別之處，大家表現得若無其事。也對，這世界上除了國瑞本人，誰會關心Ohara退休的事？</p>
<p>接近十一點，他們要離開學校了，因為威廉說好十一點在家門口等他。Ohara領著國瑞走出辦公室，他們相伴走了十年多的路，這真的是最後一程了。</p>
<p>從學校經過牠平日上廁所的草坪時，Ohara停下來，牠過去一向喜歡上完廁所後聞聞草坪的味道，其實牠應該不知道以後沒有機會在這草坪上廁所了，所以國瑞放慢腳步，沒有催牠，讓Ohara聞夠了才回家。</p>
<p>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十一點一刻，電鈴響起，「我好像被雷打到一樣！」他的心一吋一吋的往下沉，內心深處感覺一陣酥麻。</p>
<p>威廉偕同訓練師一同前來（女主人則在協會等候），國瑞交出Ohara工作十餘年的導盲鞍、項圈和皮繩，還有前一晚整理妥的兩大袋行李，工作人員看了裡面的東西說：「不必帶那麼多，有些東西協會有準備，新的家庭也會提供。」但國瑞很堅持，「這些是我想給牠的，像是維骨力，我準備一年份；預防心絲蟲、跳蚤的藥，準備半年份；還準備了掛在牠脖子上的證件，上面有協會和我的電話，怕牠萬一走失，好心的路人可以帶牠回家；另外一個配件還在訂做中，上面會有新主人家的電話……」說到喉嚨哽咽。</p>
<p>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該是說再見的時候了。國瑞的雙手一直撫摸Ohara的毛，從頭摸到尾，輕聲的說：要乖乖聽話、在草坪奔跑時不要再玩捉迷藏的遊戲、吃東西要細嚼慢嚥……說著說著，他的鼻頭一酸，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的流下，工作人員趕忙遞上面紙。</p>
<p>這反應倒讓他們不敢離開了。</p>
<p>他們一直安慰國瑞，不斷問他是否OK，還可以嗎？希望等他心情平復再走，至少比較沒有遺憾；訓練師則趁機打電話給女主人，說這裡有狀況，可能要延遲半個小時。</p>
<p>國瑞不停的啜泣、拭淚、憋氣，努力整理自己的情緒，當眼淚再度盈眶時，他克制住了，嚥回淚水，壓低聲調說：「你們可以帶牠走了……」</p>
<p>威廉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提醒Ohara向國瑞道別，國瑞在複雜哀傷的心情中，艱難的說：「謝謝你，還有……再見！」</p>
<p>Ohara對國瑞投以深長的一眼，默默轉身離開。他們攜手經歷這麼多事，彼此相伴的時間長到足以信任對方，Ohara相信這是主人為牠所做的最好安排。</p>
<p>（Ohara是台灣引進的第二隻導盲犬，也是視障者張國瑞的第一隻導盲犬，相伴長達11年。張國瑞為盲人研發全國唯一的一套中文點字輸入法軟體「無字天書輸入法」。本文摘錄自《<a href="http://aquarius0601.pixnet.net/blog/post/28266580"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再見，Ohara</a>》一書第124～133頁，感謝「<a href="http://aquarius0601.pixnet.net/blog" target="_blank" rel="noopener noreferrer">寶瓶文化</a>」慨允轉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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